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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文思墨的原料。"薛冰蟾的银刀劈散人脸,"岭南贡院的私刑——黜落者需饮毒墨写绝命诗。"
陈砚秋的铜钥匙突然发烫。他顺着感应走到冢后一棵枯槐下,发现树根处裸露的泥土异常松软。扒开浮土,底下竟埋着个青瓷瓮,瓮口封皮上盖着礼部朱印。
薛冰蟾的银刀划开封印。瓮中堆满风干的指骨,每根骨节上都刻着座号。陈砚秋捡起最上面一根,指腹擦过刻痕的刹那,耳边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——"甲辰科秋字号!他们换了我的卷子!"
指骨在阳光下迅速变黑。骨缝中渗出的黑血滴在瓷瓮边缘,竟自动组成《礼部韵略》的页码头。薛冰蟾突然将银刀插入瓮中,刀身吸附的磁砂与指骨发生共鸣,在空气中投射出模糊的影像:某个着绿袍的官员正将成捆的试卷投入鼎中,鼎耳内壁刻满了与黜落冢石碑相同的"不"字。
"验骨司的勾当。"薛冰蟾的声音发冷,"用落第者的骨头校准验骨镜。"
陈砚秋的右眼突然看清了瓷瓮底部的铭文——"景佑四年礼部贮"。这正是父亲弹劾科场案那年,被先帝下令销毁的"罪证"。他伸手欲取出更多指骨,指尖却触到个硬物。
一把青铜小镜。
镜背阴刻着北斗七星,勺柄处镶嵌着片虹膜。当陈砚秋的右眼对上镜面时,镜中竟浮现出紫宸殿的轮廓——殿角悬着的七盏灯笼,与昨夜阴兵所持的一模一样。
"验骨镜的副镜。"薛冰蟾的刀尖轻点镜缘,"主镜应该在......"
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打断。雾气中冲出三匹黑马,马上人皆着皇城司服饰,腰间却挂着礼部的鱼袋。为首的虬髯大汉勒马停在冢前,马鞭直指陈砚秋手中的铜镜:"私盗验骨器者——死!"
薛冰蟾的银刀已出鞘。刀光闪过,最先扑来的皇城司卫喉咙绽开红线,喷出的血却在半空凝成"秋字号"三字。陈砚秋趁机将铜镜对准虬髯大汉,镜面反射的阳光照在那人脸上——虬髯竟如蜡油般融化,露出底下翰林学士周砚白惨白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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