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“那只是懦夫断情求生的逃避。”
“而我所走的路,叫——灭情。”
她身后那早已分裂破碎的三面虚影,在苍白火焰中剧烈扭曲,最终融合、塌缩、重塑!
一张面孔浮现。
依旧是她。
却是那种能让神魂冻结的冷美,五官精致绝伦,眼眸中却再无人世情绪,只有灭尽天道、情感、记忆的毁灭意志!
“我要灭的,不是你陈砚山。”
“而是这天道所谓的‘情’。”
“灭那虚伪的多情,灭那卑微的深情,灭那道门嘴上说的斩情证道,却活得比谁都贪婪的假情!”
她周身烈焰凝聚,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石碑。
那碑非石非金,通体如冰,却寒得能冻结神魂。上面没有一个字,只有千万张扭曲挣扎的人脸,在痛苦嘶嚎——
那是被“情”所伤之人的记忆残响。
碑立魂界,天地失色!
“灭情碑”成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毁灭一切生机与牵绊的“灭情道意”爆发,瞬间掀飞陈砚山笔下的诀别气息!
严瑾在远处也闷哼一声,连春秋卷都难以抵挡这股恐怖道意!
他感受到自己的记忆深处——所有关于“爱”的回忆、关于“情”的执念,哪怕只是孩童时的依赖、少年时的懵懂、成年来的一念柔软——都在被这灭情之意一点点剥离、冻结、撕裂!
他骇然地望着那座正在成型的“灭情天碑”。
那并非只是玉削骨道心的蜕变,更像是一场自我焚毁后的重塑——她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缕“牵挂”的线,连情绪的残渣都不肯留下,踏上了一条以恨为魂、以灭为道的极端之路。
陈砚山的手,终于微微颤了。
那支斑驳的狼毫笔在他指尖停驻,沉重得像扛着整个过去。
他眼中的温柔与悲悯,终于在那一刻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至死的疲惫与……了悟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个曾在雪湖边吹箫的少女,在千万年寂寞与苦痛中,一点一点被他亲手画进执念里,又亲手抹去。她眼中不再有他记忆中那个“玉儿”的影子,只剩下灰败恨海,波澜滔天。
他喃喃轻唤了一声:
“玉儿……”
却迎来一声刺骨的冷笑。
“你不配再叫这个名字。”
玉削骨的声音冷得像是从雪原下万年冻土中刨出的铁器。
𝑰 🅑𝑰 𝑸u.v 𝑰 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