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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春天来了，这里的荷花开得可漂亮了。”王杰望着空荡荡的荷塘说道。林幼薇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我们春天再来，我要摘最大的莲蓬！”寒风又起，王杰把小幼薇的围巾裹得更紧些，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这冬日玄武湖的苍茫景色中。
把林幼薇送回家中，他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家走去。突然又听到女人的声音喊他。王杰对此声音怕了，连忙就跑，连回头看的时间都没有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狗撵了呢。直到回到家中，关起大门，他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，因为他在外面认识的人很少，只要不能喊出他名字的，他一律都不认识。
时间进入腊月后，街面上也慢慢有点热闹起来，人们也要为新年准备年货了。红袖标抓人也慢慢的收紧了，不过他们组织的活动还是没有停止，像是这种“革，命，无，罪，造，反，有，理，”的现象，那时经常有。王杰也拉着林幼薇出来玩，这丫头也有着女人逛街的天性，对什么都好奇，每每经过人多的地方，王杰都要小心翼翼的看好她。小丫头此时就在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在吃，两个人不怕寒风刺骨的登上玄武门门的城墙，王杰把林幼薇的棉帽往下拽了拽，粗布手套里的小手冻得发僵，却还攥着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冰糖。城墙砖缝里结着白花花的冰棱，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"大哥哥你听！"林幼薇突然踮脚扒住城墙垛口，远处传来糖葫芦小贩的吆喝声，混着零星的爆竹碎屑。王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护城河结着厚厚的冰，几个孩子正在冰面上抽陀螺，笑声被风扯得支离破碎。城墙下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，却挂着几串没褪色的红绸——那是去年过年时留下的祈福条，在风中簌簌作响。
他摸出怀里裹着报纸的烤红薯，还带着余温。剥开焦黑的外皮，橙红的薯肉腾起白雾。林幼薇咬下一大口，烫得直哈气，嘴角却沾着金黄的薯泥。远处鼓楼传来沉闷的报时声，王杰望着小幼薇鼓起来的腮帮子，寒风又猛地灌进领口，他下意识把小幼薇往城墙内侧带了带，城墙砖上的霜花在两人脚下咯吱作响。
冬日寒气在夫子庙青石板上结了层薄霜，王杰攥着林幼薇的手往袖口里塞了塞。街边国营副食店的玻璃蒙着白雾，隐约透出柜台后堆成小山的红纸、蜡烛和散装水果糖。小幼薇踮着脚扒着橱窗，鼻尖在玻璃上印出圆圆的水汽：“大哥哥，那个糖人好像真的凤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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