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10月下旬,王杰带着陈小醉和郝玉兰到了河南延津县王楼乡西老庄。他先在村外找了处隐蔽的废弃农舍,把两人安顿好,又留下些吃的和水,叮嘱她们待着别乱跑。安排妥当后,王杰才独自往村里走去,开始仔细探查西老庄的情况。
暮色刚漫过西老庄的树梢,范殿元那座带着高墙的大院就像头蹲在暗处的巨兽,墙头上的油灯昏昏沉沉,把守卫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王杰伏在墙外的土坡后,看着墙头上持枪的家丁来回踱步——和传闻里一样,这院子把得比县城的粮仓还紧。
等墙根下的狗蜷成一团打盹,他借着渐浓的夜色摸到墙根。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泥垢,正好能借力。他指尖抠住砖缝,身子像只狸猫般往上一蹿,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头内侧的阴影里。脚下的青砖带着凉意,墙头上的巡逻道刚够一人走,他猫着腰挪了几步,就听见墙下传来家丁的说话声:“东家说了,今晚加两倍岗,别让那些饿鬼摸进来。”
他顺着墙头的排水管滑下去,落在堆着柴火的角落。院里静得很,只有北屋还亮着灯,窗纸上印着个微胖的身影,正背着手来回走——不用猜,那是范殿元。东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的脆响,该是账房在清点粮食。最打眼的是院子西侧,十几个麻袋摞得老高,麻袋口露出的小米粒在月光下泛着白,连空气里都飘着粮食的腥气。
王杰贴着墙根往粮仓挪,路过猪圈时,几只瘦猪哼哼着蹭墙,他顺手摸了块石头扔过去,引开了不远处打盹的家丁。等那人骂骂咧咧去看猪,他已经摸到粮仓门口,借着门缝往里瞧:里面不止有粮食,墙角还堆着几匹棉布,墙角的木箱上挂着铜锁,看着沉甸甸的。
正打量着,北屋的灯灭了。范殿元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:“把东厢房的账收好了,明早让老二带着家丁去城里换银元,这世道,粮食攥在手里才踏实。”
王杰往后缩了缩,隐进柴火堆的阴影里。墙头上的油灯又晃了晃,他知道,这院子里藏着的,不只是范家的家底,还有这灾年里最锋利的矛盾。
王杰刚摸到粮仓后墙,就听见东厢房传来压抑的哭喊。他皱了皱眉,借着窗纸的破洞往里瞧——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年轻男人正把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按在粮袋上,女人的粗布衣裳被扯得稀烂,嘴里塞着布条,眼里淌着泪拼命挣扎。
那男人正是范继元,他脸上泛着酒气,手还在胡乱撕扯。而窗外几步远的廊下,范殿元背着手站着,阴影里的脸看不清表情,只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气,像是默许,又像是在权衡。
王杰指尖微动,刚要有所动作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嗓子都劈了:“东家!不好了!灾民把大院围了!领头的是那个叫刺猬的,拿着锄头往门上撞呢!”
范殿元猛地转身,脸上的那点暧昧不清瞬间被惊慌取代,他抬脚就往外走,边走边吼:“把枪都备好!守住大门!谁敢进来就往死里打!”
𝑰𝓑𝑰𝑄u.v𝑰P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