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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自发形成的难民区。白日里,男人们揣着最后一点力气,或蹲在路边乞讨,或去城外的工地打零工换口饭吃;女人们则守在窝棚前,缝补着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衣裳,眼神警惕地护着身边的孩子。孩子们瘦得皮包骨,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服,在泥地里追逐打闹,偶尔捡到块别人丢弃的菜根,就像得了宝贝似的塞进嘴里。
风从城墙的垛口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茅草,扑在每个人脸上。窝棚里飘出微弱的炊烟,那是用捡来的柴火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。夜晚更难熬,寒风呼啸着穿过窝棚,冻得人缩成一团,偶尔能听见窝棚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压抑的叹息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城墙上的兵丁换了一拨又一拨,始终死死守着城门,像一道冰冷的界限,把城内的安稳和城外的苦难,清清楚楚地隔开了。
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王杰依旧是一身西装,只是外面套了件厚实的大衣,和陈小醉赶着辆马车出了城。马车上装着几大麻袋小米,袋口敞开着,金黄的米粒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实在的光泽。陈小醉腰间别着枪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,王杰则牵着马,步伐沉稳地走向城墙外的难民区。
越靠近窝棚区,空气里的气味就越复杂,混杂着汗臭、尘土和若有若无的霉味。灾民们看见马车和粮食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光,却又被王杰的洋人装扮和陈小醉身上的枪逼得不敢靠近,只在几步外围成个半圆,窃窃私语。
“十升小米,换个女娃。”王杰让陈小醉打开麻袋,用粗瓷碗舀出一碗小米,亮给众人看。碗沿堆得冒尖,分量足得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们都知道,城里的商人来换,最多只给五升,有的甚至用三升就想打发。
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拉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姑娘低着头,破棉袄下的肩膀微微发抖。“俺……俺把闺女给你,能换十升?”老汉的声音发颤。王杰点头,让陈小醉舀了十升小米倒进他的布袋。老汉接过布袋,掂量着分量,突然对着姑娘跪下磕了个头,转身就钻进窝棚群里,没再回头。姑娘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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