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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……这俩娃,您要么?”妇人声音发颤,“俺实在养不动了,给口饭吃就行,不要小米……”
王杰看着两个孩子惊恐的眼神,沉默片刻,让郝玉兰舀了双倍的小米递给妇人。“她们我带走。”他说着,牵起两个孩子的手。孩子的手冻得像冰疙瘩,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不敢松开。
回城时,马车后面跟着十一个人。九个成年女子走在两侧,郝玉兰牵着那两个小丫头走在中间,雪花落在她们身上,一行人踩着雪印往城门去。守城的兵丁见是王杰,连大洋都没敢要,直接放行。
进了宅院,陈小醉和花枝迎出来。见带回两个这么小的孩子,花枝连忙上前,把她们揽进怀里捂住冻红的小脸:“快进屋暖和暖和,婶给你们煮姜汤。”
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看着满院的人,直到郝玉兰把她们领到后院,指着刚烧起来的火炉说:“别怕,这儿有热乎饭吃。”她们才眨了眨眼,眼里露出一丝懵懂的光。
雪花还在飘,院中的积雪越来越厚。王杰站在廊下,看着后院渐渐亮起的灯火,听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乱世里,能多护一个,便多护一个吧。
接下来的二十多天,西安城的雪下了又停,城外的难民区却始终像一块吸满了苦难的海绵,不断涌来新的人。王杰几乎每天都赶着马车出城,有时带着陈小醉,有时带着郝玉兰,车上的小米一袋袋空了,带回的人却渐渐少了——起初每次能领回十个八个,到后来,一整天也只能遇到两三个符合条件的女子,偶尔夹杂着几个实在养不活的幼童。
三进的宅院像被慢慢填满的容器。一进院的厢房住满了二十出头的姑娘,二进院的侧房挤着带孩子的妇人,后院的空地上甚至临时搭了两个棚子,住着最小的那批孩童。原本宽敞的院子里,渐渐有了烟火气和人声:清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洗漱声,白日里姑娘们跟着陈小醉学认字、练防身术,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,花枝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在厨房忙活,大锅的饭菜香能飘满整个院子。
到月底时,王杰清点了人数,院里竟住了一百三十多人。最大的是个二十八岁的寡妇,丈夫死在了逃荒路上,她自己抱着半岁的儿子熬到西安;最小的是个刚满三岁的女娃,被人遗弃在窝棚外,冻得只剩一口气,被王杰裹在怀里带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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