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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身狭窄,仅容两三人并行。无数半透明的、散发着灰白微光的魂影,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提线木偶,排着长长的、麻木的队伍,表情呆滞,眼神空洞,一步一顿,缓慢而机械地朝着桥的另一端挪动。它们身上散发着浓淡不一的悲苦、不甘、执念、恐惧…种种属于生前的情绪,如同浑浊的烟雾,缭绕不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——忘川河水的腥臭、彼岸花若有若无的异香、以及无数魂体散发出的、如同陈年霉变般的绝望气息。桥下,浑浊的河水奔涌咆哮,无数只枯槁、惨白的手臂挣扎着伸出水面,徒劳地抓挠着空气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偶尔有魂影失足跌落,瞬间便被那些手臂拖入浑浊的河底,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泛起。
这就是轮回的起点,也是无数执念与绝望的终点。
红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对这地狱般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。她走上奈何桥的边缘,贴着那些麻木前行的魂影,朝着对岸的方向走去。陈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灵魂深处因无数怨念冲击带来的眩晕感,踉跄跟上。脚下冰冷的白骨桥面湿滑无比,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。
周围的魂影对他们的经过毫无反应,依旧机械地挪动着。只有桥下那些挣扎的手臂,似乎感应到了陈默身上那属于活人的、微弱的生机气息,变得更加疯狂,抓挠的动作更加剧烈,无声的哀嚎仿佛在耳边直接响起,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就在陈默艰难地走过奈何桥中段时,异变陡生!
桥边护栏旁,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灰白魂影,猛地抬起了头!
那是一个女子的魂影。身形单薄,近乎透明,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当她抬起头,透过发丝的缝隙,陈默看到了一双眼睛——一双与周围所有麻木魂影截然不同的眼睛!
那双眼睛里没有空洞,没有迷茫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、如同实质的滔天怨毒!那怨毒如同燃烧的火焰,几乎要冲破魂体的束缚!然而,在这怨毒的最深处,却又挣扎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痛苦与哀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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