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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庸却皱眉凑近,压低声音道:"谢大人,王公公乃御前红人,这... 怕是圣意?" 他的袖摆不经意扫过案头,险些碰倒那盏快燃尽的油灯,摇曳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—— 三天前,他刚将两千两 "冰敬" 送入晋王府,银票编号与《厘正盐政》案中记录的分润银如出一辙。
"圣意?" 谢渊冷笑,从檀木匣中抽出《皇吴祖训》,书页间还夹着片干枯的麦穗 —— 那是泽州百姓送他的,麦芒已褪色,却仍倔强地刺着手心。"神武年间便立有严禁内宦干政之条!" 他的指节重重叩击 "内臣不得干预政事" 的朱批,墨迹因经年翻阅已晕染开,"况且黄河工费,每一两都记在《工部清册》,若进献万金,便是克扣河工 —— 与《汰除军伍》案中晋王占役兵丁粮饷如出一辙!"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皮靴踏地的声响。八名镇刑司番役如狼似虎涌入,为首的千户赵猛亮出腰牌,铜质腰牌上的獬豸纹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—— 却被谢渊一眼看出,腰牌边缘的包浆新旧不一,分明是半月前才换的新皮套,与《清厘驿传》案中伪造符验的手法如出一辙。
"王公公听闻谢大人收到密信,特命卑职取回。" 赵猛的目光扫过桌上信件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露出缺了半颗的犬齿 —— 那是去年在晋王府护院时,被谢渊的随从打断的,此刻他靴底沾着的红胶土,正与《禁绝私铸》案中私铸局的原料相同。
谢渊猛地将信按在掌心,指尖下的洒金宣硌得生疼:"既是王公公要的," 他直视赵猛布满血丝的眼睛,"请出示驾帖。" 屋内死寂,李铭悄悄往谢渊身后挪了半步,官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;赵庸却往番役那边靠了靠,袖中掉出张皱巴巴的银票,又慌忙踢到桌底 —— 那是晋王赏他的 "河工孝敬",编号与《整饬仓储》案中追讨的捐纳粮米款一致。
赵猛脸色一沉,手按刀柄:"谢大人莫要为难卑职。" 他身后的番役同时握住腰间横刀,刀鞘与甲胄碰撞出细碎声响,惊得梁上灰簌簌落下,露出房梁暗角的麒麟纹 —— 正是晋王府私军布防图上的标记。
"为难?" 谢渊突然展开信笺,信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"诸位请看," 他的手指划过 "报效银" 三字,指甲在宣纸上留下淡淡痕迹,"《大明会典》卷三十七明载,凡官员向内宦进献财物,按 ' 交结近侍官员 ' 论处!" 又转向李铭,"李大人,按察司该当如何处置?" 此话一出,案头《平反冤狱》案中的尸格检验报告仿佛在火光中翻动,那些被屈打成招的冤囚惨状浮现眼前。
李铭的官帽翅微微颤动,额角豆大的汗珠滴在《大吴会典》封面上:"当... 当革职查办。" 他想起三年前在晋王宴会上,曾与王真同桌饮酒,席间收下的那对玉镯,此刻正在他小妾的妆匣里泛着冷光,与《查劾宗藩》案中晋王府长史司的受贿物证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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