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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从怀中掏出一卷《大吴律》,书页因常年翻阅已泛黄:"卷十七《卫禁律》:' 私刻官署纹记,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'" 他的指尖点在 "官署" 二字上,"镇刑司属五军都督府直辖,其飞鹰纹比兵部印信更甚," 抬眼扫过众人,"诸位说,这算不算私刻?"
兵部尚书突然起身,袍袖带倒酒壶:"谢大人这是小题大做!" 他的声音发紧,"不过是片冰屑,怎能当证物?" 谢渊反问:"若冰屑里是兵部的虎符纹,尚书也说是小题大做吗?"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席间,连附和的官员都闭了嘴。
谢渊突然转向通政司参议:"王大人掌管奏章," 语气平缓却带着压力,"上月都察院递的密折,说飞鹰厂私造兵器,用的就是这种纹记,大人可曾看过?" 王参议眼神闪烁,说密折 "尚在批红",谢渊却冷笑:"批了三个月?怕是镇刑司的冯指挥使," 故意拖长语调,"不想让陛下看见吧。"
冯指挥使正是镇刑司的掌印官,与代王是姻亲。这话戳中要害,席间响起窃窃私语,有人开始打量代王的神色。谢渊知道,官场上的动摇往往始于猜忌,他要的就是让这猜忌像冰屑一样蔓延。
代王突然拍案而起,腰间玉带扣发出脆响:"谢渊!" 他终于不再掩饰怒意,"你持风宪之权,在本王府中罗织罪名," 厉声喝问,"是都察院教你的规矩?" 侍卫们的手齐刷刷按在刀柄上,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谢渊缓缓起身,獬豸补子在烛火下泛着暗光:"臣只知 ' 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 '。" 他挺直脊背,"若王爷清白,何惧一片冰屑?若心怀鬼胎," 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,"臣便是拼着这身官服,也要奏请陛下彻查。" 这话掷地有声,连侍卫的呼吸都变缓了。
户部侍郎突然举杯敬酒,酒液在盏中晃出涟漪:"谢大人年轻有为," 他的指尖在谢渊手背轻叩三下 —— 这是晋商通行的 "谢礼" 暗号,"日后在京中,还要仰仗大人照拂。" 谢渊假装不懂,抬手回敬,指尖却在对方腕上摸到老茧 —— 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痕迹,绝非文臣该有。
"王大人掌管钱粮," 谢渊的话里带刺,"怎会有这般厚茧?" 侍郎脸色骤变,慌忙说是 "练字磨的",谢渊却瞥见他袖口露出的刺青一角,与王林私矿的守卫刺青相同。
左副都御史突然咳嗽两声,说:"谢大人初任要职,锐气可嘉," 话锋一转,"但边地之事复杂," 意有所指地说,"有些案子," 用茶盏盖轻刮杯沿,"查得太细,反而伤了朝廷体面。" 这是明着劝他收手,官官相护的嘴脸暴露无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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