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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陛下," 谢渊展开血书,粗麻纸的边缘还留着被火燎过的焦痕,"陈文大人所言极是。臣在大同查案时,见边军冬衣里掺着芦花,盐引被狼山商栈扣了三月,士兵们用杂粮掺雪充饥。这血书上的指印,每个都冻裂了纹路,比金带重千倍。" 他举起血书,让殿中官员都能看清上面 "谢大人若贪,我等愿代受刑" 的字迹,"恳请陛下将荣宠转赠边军,以安戍守之心。"
王敬脸色铁青,再次出列:"陛下!陈文、谢渊一唱一和,明着让赏,实则笼络边军!《大吴官制》规定,边军军饷由户部调拨,岂能靠熔金带充数?此例一开,朝堂规矩何在?" 他这话看似站在祖制立场,实则怕新政推行后,自己与镇刑司余党私分军饷、收受私礼的勾当败露 —— 王敬的袖中此刻正藏着半张密信,是蔚州盐商送来的,上面用涿州卤砂写着 "若金带赏下,可借机参陈文结党"。
陈文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玄夜卫的《大同卫冬衣验单》:"王大人说规矩?验单上写着冬衣含棉量不足三成,这是户部的失职;狼山商栈扣盐引的账册上,有镇刑司余党的花押,这是吏部的失察。" 他转向德佑帝,叩首道:"臣等受赏,不如边军受暖;个人得荣,不如国法得彰!"
德佑帝望着血书上暗红的指印,又瞥向王敬紧绷的侧脸,突然抚掌:"准奏!传旨户部,即刻补拨大同卫军饷三成;传谕工部,赶制百件冬衣送往前线;赐大同卫 ' 忠勇 ' 旗,旗面用陈文等的彩缎缝制!"
缇骑捧着金带彩缎出宫时,王敬悄悄拉过礼部侍郎,压低声音:"陈文这是借边军堵嘴!新政若真让巡按查私礼,咱们这些代王旧部往来的 ' 岁贡 ',怕是藏不住了。" 侍郎捏着袖中的玉如意 —— 那是昨日狼山商栈的 "周先生" 送来的,作为 "通融" 巡按的谢礼,他低声道:"怕什么?代王旧部在朝中盘根错节,一个巡按能翻起多大浪?" 两人交换的眼神阴鸷如寒潭,却没注意到廊下的林缚正用硫黄墨在《巡按札记》上记录,墨字遇光泛出淡红 —— 这是玄夜卫特用的显形墨,专为留存密证。
二、新规颁行?铁律破积弊
赤铁矿粉拓印的新《述职规制》贴遍六部衙署,最刺眼的朱笔条款用硫黄墨标注:"京官述职,收受私礼超十两以贪论;馈送者同罪,永不录用。" 规制旁附《巡按职权》:"巡按御史持验墨石、测重戥,可直查六部私礼,封查财物不必经部院审批。" 这铁律如惊雷落地,震得官场上空阴云翻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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