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“狼旗为证,勾结无疑!” 兵部尚书李肃几乎是应声而出,绯色袍袖一挥带起一阵风,将案上的舆图边角吹得翻卷,“臣早说二寇异动诡异!云州失陷在九月初五,钦州被围在九月初七,相隔两日,绝非巧合!” 他快步走到案前,手指重重戳在铜旗上,“此旗便是铁证!狼蛇同体,古今未有,不是结盟是什么?”
转向御座时,他的语气愈发激昂,鬓角的白发都在颤抖:“陛下,机不可失!当趁二寇未完成合围,即刻发兵十万 —— 神枢营五万出雁门击北元,神机营五万下南疆破南越,分击其两翼,必能破其盟约!否则待他们联军压境,大同、钦州失守事小,动摇国本事大,那便是国之大祸!”
“李尚书所言极是!” 成山侯王通立刻出列附和,腰间玉带因动作歪斜也顾不上扶,“臣愿领兵三千为先锋,直捣漠南!” 忻城伯赵武紧随其后,铁甲铿锵声震得殿中檀香都晃了晃:“狼旗铁证如山,岂能再等?请陛下下旨出兵,臣等愿立军令状,一月内必破敌盟!” 他指着铜旗高声道:“此等叛逆之旗,当悬于午门城楼,让天下人看看二寇的狼子野心,以儆效尤!”
殿中主战声浪瞬间高涨,武将们的附和声、铁甲碰撞声混着烛火的噼啪声,将檀香的沉静冲得七零八落,仿佛这枚铜旗已将所有犹豫击得粉碎。
萧桓的目光落在铜旗上,指尖无意识地在御案的龙纹浮雕上轻叩,发出 “笃笃” 的轻响。狼纹蛇纹的刻工不算精细,边缘却打磨得异常光滑,连最锋利的狼爪尖都圆钝无锋,不像常年在草原风沙、南疆瘴气中使用的旧物 —— 真正的敌寇信物,哪会如此 “体面”?
他忽然想起元兴帝征北元时的旧物,当年太皇太后赐的那面缴获的狼旗,狼纹眼角分明有一道刻意凿出的缺口,内侍监的老太监说,那是北元 “尚武不尚全,知勇亦知戒” 的旧俗,代代相传从无例外。可眼前这面旗的狼纹眼角完好无缺,连一丝磕碰的痕迹都没有,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这旗是何人截获?有无人证?” 萧桓的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李穆微微发僵的脸。
李穆躬身时,袍角的褶皱里滚出一滴汗珠,落在金砖上悄无声息:“回陛下,是玄夜卫百户张迁于云州左卫边境截获,人证便是张迁本人,此刻已在殿外候旨。” 他垂下眼睑,避开萧桓的目光,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袍角 —— 他没说的是,张迁不仅是镇刑司太监魏忠的远房表侄,上个月刚因 “缉捕不力” 被降职,正是魏忠保举他去云州 “戴罪立功” 的。这层关系,殿中只有他与魏忠的心腹知晓。
𝑰 b𝑰 𝑸u.v 𝑰 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