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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下偏将们纷纷颔首,周泰按着腰间的刀鞘往前半步:"将军说得是!末将愿领这五百人 ——" 话未说完,就被张迁的冷笑打断。
张迁慢悠悠从袖中抽出账册,象牙签顺着纸页滑过,发出刺耳的声响:"岳将军怕是忘了昨日的验粮结果?" 他突然将账册拍在舆图旁,墨迹淋漓的 "现存粮两千三百石" 字样格外扎眼,"按规制,中军需留足四十日粮,若分五百人去黑风口,每人每日支粮一升,一月便是一千五百石,余下的八百石够咱们中军撑几日?"
周泰猛地站起,甲叶相撞的脆响惊得烛火跳了跳:"监军大人这话欺人太甚!" 他胸口剧烈起伏,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刀柄,"上月从宣府调运的五千石新粮,到了大同卫就被扣下两千石,您说 ' 暂存大同以备不时之需 ',怎么此刻倒算起细账来?"
张迁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,将账册卷起来往案上一磕:"放肆!"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镇刑司缇骑特有的阴戾,"周将军是质疑镇刑司的验粮文书?还是觉得王千户亲笔签押的 ' 粮耗清单 ' 作不得数?" 他突然凑近半步,目光像淬了冰,"若是不服,尽可写文书递去诏狱署辩白 —— 那里的刑具,想必周将军还记得?"
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周泰的兄长周毅,正是三年前在朔州因 "粮耗超标" 被镇刑司投入诏狱,至今尸骨无存。此刻听到 "诏狱署" 三字,他的指节捏得发白,喉间滚出声闷响,却终是被岳峰按住了肩。
"按监军说的办。" 岳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望着张迁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得意,突然想起阳曲卫库吏日记里的话:"镇刑司的账,从来算给朝廷看,不算给边军吃。" 他们不是直接断粮,而是用 "合规" 的名义一点点勒紧绳套 —— 就像猎人对待困兽,先饿瘦了筋骨,再等着看它在陷阱里挣扎。
风宪司的密探在大同卫粮仓外蹲了五日,冻裂的手指握着炭笔,将张迁与赵谦的会面画得历历在目。画纸上,两人站在堆成小山的麻袋前,赵谦的亲随正往张迁的马车上搬木匣,匣缝里漏出的金元宝在雪光下闪着冷光。谢渊将画纸铺在案上,旁边是风宪司抄录的大同卫入库账:"宣府调雁门粮三千石,实收两千石,短缺部分记 ' 雨雪损耗 '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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