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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令宵小膏锋刃,再固山河亿万年。
御筵的鎏金盏里,酪浆泛着冷光。北元使者献上的 “盟约” 摊在玉案上,麻纸粗糙的纹理间,“谢相私许岁贡三万石” 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像根毒刺,扎得满殿文武大气不敢出。萧桓的指腹摩挲着纸边,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往心里钻 —— 这盟约的墨迹看着新鲜,可谢卿昨日还在殿上力陈 “北元无信,不可许和”,怎会突然变了卦?
“陛下明鉴!” 献约的户部侍郎李嵩突然跪倒,袍角扫过金砖地,带出细碎的响,“此约是北元使者从谢相府中搜出,还有府中仆役为证,说谢相上月曾密会北元细作!” 他身后立刻跟上几个穿绯色官袍的官员,有镇刑司的主事,有漕运使的副手,纷纷躬身附议:“臣等亦有耳闻,谢相近日与江南盐商过从甚密,恐是私通敌国,谋图不轨!”
谢渊站在阶下,绯色官袍挺得笔直。他望着案上的伪约,目光落在 “岁贡” 二字的钩笔上 —— 那是李嵩的笔迹,去年他修订漕运账册时,李嵩就总爱用这种歪斜的钩笔,当时还被谢渊斥过 “字迹潦草,有失官体”。此刻,这钩笔却成了栽赃的利器,刺向他,也刺向这刚有起色的江山。“陛下,此约是伪!” 谢渊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沉,“臣从未与北元使者私会,更无岁贡之诺!”
可附和的声音早已盖过他的辩解。有官员捧着 “证物” 进殿 —— 是块刻着北元狼纹的玉佩,说是从谢相府的书房搜出的;还有份 “密信”,上面 “愿助北元破居庸关” 的字样,模仿的正是谢渊的笔迹。萧桓的眉头越皱越紧,他看向谢渊,这位自德佑初年就辅佐他的老臣,鬓角已染了霜,此刻却被架在 “通敌” 的火上烤,连殿外的风,都似带着寒意。
“臣请陛下令玄夜卫彻查!” 就在满殿议论纷纷时,玄夜卫百户周显突然出列。他捧着个黑漆木匣,跪在案前:“臣昨夜奉旨查验伪约,已发现破绽!” 木匣打开,里面是两张纸 —— 一张是案上的伪约,一张是宫廷存档的谢相亲笔奏折。周显用银簪挑起伪约的墨迹,凑近烛火:“陛下请看,伪约的墨汁里掺了松烟,干后泛青;而谢相的奏折用的是徽墨,干后发乌。再看印章,伪约上的‘谢渊印’,边角比真印少了半分,是仿刻时的疏漏!”
烛火的光映在纸上,伪约的墨迹果然泛着淡淡的青,与真迹的乌亮截然不同。周显又展开那枚狼纹玉佩:“此佩是北元普通牧民的饰物,去年边军缴获过数百枚,绝非使者所用;至于那封密信,纸是江南的竹纸,而谢相素来只用蜀地的桑皮纸 —— 这些都是伪造的铁证!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,“臣已查明,李嵩上月曾私会北元使者,还从私窖里运走了五千石漕米,这伪约,正是他与镇刑司的奸徒合谋伪造,只为诬陷谢相,逼陛下罢黜忠良!”
李嵩的脸瞬间白了,他往后缩了缩,却被周显的目光钉在原地:“李大人,您还要狡辩吗?玄夜卫已擒获您的贴身小厮,他已招认,是您让他把玉佩藏进谢相府的!” 话音刚落,两个玄夜卫押着个小厮进殿,小厮一看见李嵩,就哭着求饶:“大人饶命!是您让小的做的,小的不敢不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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