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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被……被耗子咬了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喘息。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和更深的同情。“操!这地方的耗子成精了!又肥又凶!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然后在自己那件破大衣的口袋里摸索起来。摸索了好一会儿,才掏出一小块同样脏兮兮、皱巴巴的灰色毛巾布。他看了看那块布,又看了看陈默流血的手,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,但还是挪蹭着靠近了一些,隔着一段距离,将那团布扔了过来。 “给……垫着捂捂……多少止点血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那块破布落在陈默面前的污渍里。陈默看着那块同样肮脏的布,又看看那个缩回阴影里的流浪汉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是感激?是羞耻?是同病相怜的悲哀?他说不清。他颤抖着用没受伤的右手,捡起那块破布,紧紧地捂住了左手被咬伤的伤口。布料的粗糙摩擦着伤口,带来尖锐的疼痛,但也确实暂时减缓了流血的速度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陈默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声音哽咽。
“咳……”那流浪汉摆摆手,似乎不习惯这种感谢,又低头去摸索他那半截烟屁股,试图重新点燃,但打火机似乎没油了,只打出几点微弱的火星就彻底罢工。“妈的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放弃了,把烟屁股小心地揣回口袋。沉默了一会儿,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陈默听:“……这鬼地方……待久了……耗子都能把你啃喽……得想法子……”
他的话像一枚冰冷的针,刺中了陈默最深的恐惧和无助。“……我要……回家……”陈默喃喃地说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……可我……没钱买票……”
流浪汉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了陈默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理解,还有一种底层挣扎者特有的、近乎麻木的生存智慧。“买票?”他嗤笑一声,带着浓重的嘲讽,“就你这副样子,兜里比脸还干净吧?还想买票?”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想回家……得另想法子……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“……什么法子?”
流浪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确认保安不在附近,才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耳语:“……扒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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