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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冒顿在笑。
他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，混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，看起来比鬼还难看。
他笑自己，笑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天狼勇士，不堪一击！
他笑自己，笑自己养的这群王公贵族，全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！
他笑自己，笑自己这个草原的王，到头来，竟成了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！
就在这时，那黑色的圆环，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独臂将军王霸，骑着那头巨兽战马，闲庭信步般地，走到了冒顿的面前。
他没有看冒顿。
而是抬起头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城墙上那些惊恐的面孔，咧开大嘴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哟，挺热闹的嘛！”
“你们的天狼大单于回家了，怎么着？都不出来迎接一下？”
王霸的声音里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戏谑和嘲弄。
他从马背上跳下来，走到冒顿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条有趣的狗。
“老狗，你看，你的家就在那儿。”
王霸伸出手指了指金碧辉煌的王庭。
“你的女人，你的儿子，你的臣子，都在那墙上看着你呢。”
“想不想回去啊？”
冒顿赤红着双眼，死死地瞪着王霸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。
王霸笑了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想回去，也行啊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冒顿的心里。
“主公说了，要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“这样吧，你现在，从这里，跪着，爬回你的王庭门口。”
“一边爬，一边学三声狗叫。”
“叫得好听了，叫得让老子满意了，老子……今天就放你回你的狗窝。”
“怎么样？这笔买卖，划算吧？”
轰！！！
王霸的话，如同一道九天惊雷，狠狠劈在所有天狼族人的天灵盖上！
让他们的王，跪着爬回去？
还要学狗叫？
这……这是何等的羞辱！
这是何等的残忍！
城墙上，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与耻辱。
冒顿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！
他那张扭曲的脸上，青筋暴起，双目几乎要喷出血来！
士可杀，不可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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