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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亲自动手,选了一处背山面水的坡地,挥动掌力,泥土如被无形巨犁翻开。没有棺椁,他便寻来上好的楠木板材,亲手钉成一副简易棺木。
他将苏小小轻轻放入棺中时,他看到了她至死仍紧攥在手中的那块素白丝帕,上面点点猩红早已干涸发黑。燕赤霞沉默良久,最终没有取下它。
黄土一抔抔掩埋了芳魂。燕赤霞削木为碑,指运剑气,在碑上刻下:“钱塘苏小小之墓”。字迹苍劲,深透木理。
葬罢孤魂,燕赤霞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却并未消散。他独坐于西湖边的醉仙楼,要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。窗外烟雨迷蒙,画舫笙歌隐隐传来,衬得这繁华愈发刺眼。邻桌几个锦袍阔少,正唾沫横飞地高谈阔论:
“听说了没?花枝楼那个苏小小,咳血死了!啧啧,真是红颜薄命!”
“死了?可惜了那身皮肉!听说阮相爷家的公子,前些日子在她身上可花了不少心思呢!”
“阮郁?嘿,人家是什么门第?不过玩玩罢了。玩腻了,自然要走,难道还真带个妓女回建康不成?那不是自毁前程,贻笑大方?听说他爹一封家书催得急,他早几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。留下那小娘们儿,傻等一场,哈哈……”
“可不是,妓女嘛,就该认命!还妄想攀高枝儿?活该!”
肆无忌惮的哄笑声,如同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燕赤霞耳中。他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,杯中烈酒因愤怒而微微震颤。
原来如此,阮郁!
权相之子,始乱终弃,视人命如草芥,该杀!
而苏小小的痴心与性命,在这些纨绔子弟口中,竟成了下酒的笑料。一股凌厉的杀气自他身上勃然迸发,邻桌的笑声戛然而止,几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气势骇人的玄衣客。
燕赤霞猛地仰头灌下杯中烈酒,辛辣如刀割喉。他丢下酒钱,霍然起身,大步离去。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此后一连九夜,这钱塘城里最热闹的御街天桥底下,出现了一个怪人,只着一身粗布短打,坐在一个破马扎上。面前没有沿街讨钱的破碗,只有一方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
每当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游人如织之时,他便用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片,在石板上用力刻画起来。
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”这金石相击之声,在喧闹的集市中并不显眼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。起初无人留意,渐渐地,有人被那专注的姿态和石板上的刻痕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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