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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待下去,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。沈默猛地从床上弹起,动作因为虚弱和体内异物的牵绊而显得踉跄。他胡乱抓起椅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胡乱套在身上,死死拉高拉链,试图遮住脖颈和一部分脸颊。指尖触碰到颈侧皮肤,那里一片冰凉,触感也变得有些…粗糙?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砂砾。他没敢照镜子。
他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出去,老旧楼道的声控灯在他仓惶的脚步下明灭不定,将他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,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。
深夜的地铁站,像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地下墓穴。惨白的荧光灯管从高高的穹顶投下毫无温度的光,照亮了空旷的站台和寥寥无几、行色匆匆的乘客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轨道摩擦后留下的、淡淡的焦糊味。
沈默缩在站台最边缘一根冰冷的承重柱后面,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水泥柱体。柱子带来的些许坚硬支撑感,勉强对抗着他身体内部不断蔓延的虚弱和那股越来越强的、非人的冰寒。他将脸深深埋在外套竖起的领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,扫视着站台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冰玉的摩擦感。皮肤下的蠕动似乎暂时平息了,但那些蛛网般的黑纹,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向着他的肩膀、后背、甚至脖颈下方蔓延。他能感觉到皮肤变得越来越紧绷、干燥、脆弱,仿佛下一秒就会龟裂开来,露出里面那团冰冷蠕动的东西。
站台广播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,预告着下一班列车的到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,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地铁站空洞的回音,像一把烧红的锥子,狠狠刺进了沈默的耳膜!
“哇啊——哇啊——!!”
尖锐,嘹亮,充满了生命初生时最原始的不安和力量。
这哭声像带着倒钩的铁链,瞬间缠住了沈默的心脏,猛地一绞!他浑身剧震,几乎无法站立,猛地用手捂住了耳朵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然而,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声根本无法隔绝。它直接钻入大脑深处,在他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疯狂弹跳、切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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