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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楠豪风风火火地从上海赶来。他抱着两大盒进口孕妇补品,一进门就咋呼:“姐!听说你要当妈了?可得把自己当国宝供着!” 他转头瞪了眼景川,佯装严肃:“姐夫,我姐要有半点闪失,我跟你没完!” 景川笑着应下,承诺会把南柯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送别童母时,老人一步三回头,千叮咛万嘱咐:“记得按时产检,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打电话......” 车子缓缓启动,她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,却仍隔着车窗比划着 “照顾好自己” 的手势,看得南柯鼻子发酸。
童母刚走,景川父母便拎着几袋水果登门。景母一进门,就扶着腰,步伐缓慢地挪到沙发边坐下,眉头紧锁,还没等南柯开口问候,就捂着胸口叹了口气:“唉,最近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,心脏总突突地跳,走几步路就喘得慌。”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,“本来想着能帮你们一把,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。” 在她看来,用身体不好当借口,既能避免照顾南柯的麻烦,又能在道德上占据高地,让别人无法指责她。
景父坐在一旁,张了张嘴又闭上,脸上满是无奈。景母瞥了眼南柯的小腹,接着说道:“老大那孩子正准备中考,每天学习到半夜,我得盯着他吃饭、帮他调理身体。你们也知道,这节骨眼上离不了人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景川,眼中泛起泪光,假惺惺地说:“小川,你是知道妈的,但凡能帮衬,哪能不帮?可我这老骨头,实在折腾不起了。” 她全然不顾南柯也需要关怀,只想着如何为自己的拒绝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景川握紧拳头,刚要开口,却看到母亲扶着额头,一副虚弱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南柯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摇头示意别再说了。景母缓缓站起身,动作迟缓得像是用尽全身力气,“等后期肚子大了,要是实在忙不过来,再说吧。” 说完,她放下水果,转身蹒跚着走向门口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气无力,背影显得格外 “虚弱”。 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成功躲过了这桩 “麻烦事”,完全没有考虑到南柯和景川的困境。
门 “砰” 地关上,南柯望着空荡荡的客厅,满心期待化作酸涩。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景川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:“别生气,他们不来,我在家照顾你。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,下个月开始就能多些时间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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