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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论声像瘟疫般在巷子里蔓延,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,扑扇翅膀的声音与屋内的争吵声交织,愈发显得混乱不堪。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,为这闹剧添上几分苍凉。
屋内,景母瘫坐在太师椅上,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纸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上,泪水混着鼻涕把皱纹沟壑填得满满当当。墙角的老式座钟发出滴答声,在死寂的间隙格外清晰,仿佛在数着这个家的倒计时。她颤抖着指向景喆,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:“你爸还尸骨未寒啊!我们掏心掏肺养你这么大,临了临了,你要逼死你妈!南柯那孩子多好,景家亏欠她多少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少拿道德绑架我!” 王月叉着腰冲上前,化疗后浮肿的脸在昏暗里泛着青白,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,“分开算账是你们定的,凭什么她弟弟妹妹两份礼就有六万?这里面肯定有鬼!”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礼簿狠狠摔向景母,纸张哗啦啦散开,惊飞了梁上栖息的蝙蝠,黑影掠过众人头顶,带来一阵寒意。“把总账本交出来!今天必须重新算!”
景喆被妻子一激,双眼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,像头被激怒的野兽。他猛地冲上前,一把扯开景母护住钱袋的手,景母踉跄着摔倒在地,钱袋里的钞票散落在地。景喆疯狂地扑过去,将地上的钱胡乱塞进怀里,嘴里还大喊着:“都是我的!都是我的!” 王月见状,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,快步上楼收拾行李。
不一会儿,景喆抱着钱,王月拖着行李箱,两人拽着哭闹的孩子,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。景母坐在地上,头发蓬乱,捶打着地面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:“造孽啊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!报应啊!老天爷啊!这是报应啊!死老头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撒手走了!”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,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回荡。
墙外的邻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,纷纷推门而入。王婶第一个冲过去,将景母搀扶起来,心疼地说:“婶子,您别气坏了身子!” 李大爷气得直跺脚:“这景喆,简直不是人!哪有这样对自己亲娘的!” 张奶奶抹着眼泪,一边帮景母擦拭脸上的泪水和灰尘,一边安慰道:“她婶子,别伤心了,还有我们呢!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不断安慰着景母,同时也在痛骂景喆夫妻的恶行。夜色彻底笼罩老宅,屋内的哭泣声和屋外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,为这场荒诞的闹剧画上了一个悲伤的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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