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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 “咯吱” 的呻吟,景喆扶着摇晃的栏杆上楼,被风吹动的吊灯的光束在墙壁上乱晃。推开房门的瞬间,独属于病人的味道扑面而来,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,光束扫过床铺 —— 王月保持着不动的姿势,面容安详得可怕,只是胸口再没有起伏。
“王月?” 景喆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他踉跄着扑到床边,伸手探向妻子的鼻息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血液凝固,手里的酒瓶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,光圈在天花板上摇晃,将王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雨不知何时停了,老宅里寂静得可怕,只有景喆压抑的啜泣声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,在王月脸上镀了层青白的霜。景喆颤抖着伸手,想要合上妻子微睁的双眼,指尖却触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。那滴泪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,像一颗坠落人间的星,转瞬即逝。
他突然想起恋爱时王月说过,最害怕的就是一个人睡,此刻却只能任由她在黑暗里独自沉睡。景喆蜷缩在床边,将脸埋进妻子残留着消毒水味道的颈窝,滚烫的泪砸在她逐渐冷却的皮肤上。夜风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涌进屋子,床头那盏老式台灯突然滋滋作响,昏黄的光晕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王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,争了一辈子直到撒手人寰也是什么都没留下。窗外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,他忽然想起王月生前最爱喂院子里的流浪猫,如今那些猫儿大概也在雨夜里寻不到喂食的人了。景喆机械地起身,摸黑走到窗台边。
月光如水,将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发亮,曾经王月蹲在那儿喂食的角落,此刻积着一洼雨水,倒映着破碎的月影。他想起她总说流浪猫的眼睛在夜里像宝石,可如今那些“宝石” 再不会亮起。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,他猛地推开窗,潮湿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雨后天晴特有的腥甜,却冲不散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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