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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微微歪着头,认真地看着他脸上冰冷的面具,眼中是全然的困惑:“‘谁’?‘何处’?”她似乎无法理解这两个词的确切含义,只是指了指自己,“绮罗。”又指了指四周飞舞的蝶群,脸上漾开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,“家。”
沈砚心中了然,这名叫绮罗的女子,恐怕是自幼便生长于此绝谷,从未与外界接触,言语不通,更不谙世事。他环顾这蝶舞翩跹的奇异山谷,再看看绮罗身上那件非丝非绢、流光溢彩的衣裳,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——这绝非寻常之地,眼前这女子,也绝非尘世凡人。他强撑着坐直身体,忍着剧痛,拱手为礼:“在下沈砚,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“沈…砚?”绮罗费力地模仿着这两个陌生的音节,眼中好奇更盛。她轻盈地靠近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上,仿佛那是一件令她无比着迷的稀罕物事。她伸出手指,又想去碰触。
沈砚下意识地偏头躲闪,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苦涩的叹息:“此物丑陋,恐污姑娘之目。” 他抬手想解开面具的系带,指尖触碰到那凹凸不平、盘踞在颧骨至下颌的可怖伤疤边缘,动作猛地僵住。这面具一旦摘下,那狰狞如厉鬼的伤疤暴露在这仙境般的地方、在这不谙世事的纯净目光之下……沈砚的手颓然放下,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在身侧。
绮罗似乎并未察觉他内心的剧烈挣扎,只是固执地、好奇地盯着面具上雨水冲刷后留下的蜿蜒水痕,仿佛在研究一道难解的谜题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轻轻拂去面具上残留的水珠,动作轻柔得像蝴蝶振翅。指尖带来的微凉触感透过冰冷的青铜传来,沈砚浑身一震,竟忘了闪避。
沈砚的伤势沉重,在这与世隔绝的蝶谷中,竟不知不觉滞留了月余。绮罗不通医理,却仿佛天生知晓草木的灵性。她每日轻盈地穿梭于奇花异草之间,采来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草叶与花露,细心地捣碎敷在沈砚身上各处的伤口。那些草药敷上后,带来一种沁骨的清凉,疼痛竟真的神奇地消减下去。沈砚惊异于药效之快,更惊异于绮罗那种近乎本能的、对草木生命的理解。她指尖沾着碧绿的草汁,小心翼翼地涂抹着,眼神专注而纯粹,仿佛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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