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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厨头不知何时进了后堂,手里的粗瓷碟磕在案上,震得笔记都跳了跳。
他布满老茧的手攥着块红布,掀开时,一截剔透的冰晶落在碟中,泛着幽蓝的光:"这是'寒霜火'的残晶。"他佝偻的背挺得笔直,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,"你娘当年在御膳房当杂役时,有回替我熬补汤,汤里飘着片冰渣子。
我问她哪来的,她说'极寒之地才能存住最金贵的东西'。"
苏小棠伸手去碰冰晶,指尖刚触到就缩回——冷得刺骨,却不像普通冰那样扎人,倒像...母亲的手。
那年她发高热,母亲用湿帕子敷她额头,手也是这样的凉,却带着灶房特有的烟火气。
"要去看看么?"陆明渊突然说。
他不知何时拿了件月白斗篷,轻轻搭在她肩上,"寒霜城离京八百里,眼下正是雪季。
你若要去..."
"采风寻味。"苏小棠打断他,低头盯着冰晶里浮动的细尘,"天膳阁要添新菜,我总得去北边寻些野山菌、冻豆腐。"她抬头时,晨光正好穿过窗纸,在她眼底碎成星子,"就说我带两个学徒,顺道去尝尝北地风味。"
老厨头突然笑了,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开:"记得带个铜手炉。"他弯腰收起冰晶,红布角扫过笔记时顿了顿,"当年你娘走前,也说要去寻'最本真的味道'。"
陆明渊的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,像是在敲某种暗号。
苏小棠知道,等她回屋换衣服时,他的暗卫早把北上的马车、御寒的皮裘,甚至能在雪地生火的铜炉,都备齐了。
她拿起母亲的笔记,往怀里揣时,一张碎纸片从夹层里掉出来。
捡起来看,是半枚烧残的木牌,刻着"百味"二字,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迹。
窗外又掠过一道白影。
苏小棠望着白雀飞去的方向,把木牌攥进手心。
这次,她听见的不是风声,是自己心跳如鼓——有些答案,该去雪地里找了。
三日后卯时,苏小棠站在"人间至味"匾额下,仰头望着那方被烟火熏得泛褐的木匾。
晨光里,"至味"二字的金漆有些剥落,像极了她初入御膳房时,老厨头用锅底灰给她补的灶王爷画像——那时她蹲在灶前扇风,火星子溅到脸上,老厨头骂她"笨得像块冻豆腐",却偷偷塞给她半块烤焦的炊饼。
"阿姐。"小徒弟阿竹抱着包裹从门里跑出来,发辫上的红绳被风吹得晃荡,"王管事说马车在后门备好了,陆公子还让人塞了十斤炭饼,说北地的风能刮透三层棉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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