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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道目光来自角落处一个青衫学子,二十五六年纪,衣着朴素。他叫裴宽,是堂中少数的寒门子弟之一。他为人沉默寡言,平日里总是埋首于书卷之中,不喜与人交谈。但他却是书院中最勤奋好学的学子之一,经义根基极为扎实。
对于同样出身寒微,却已声名鹊起的陈锋,裴宽的心情是复杂的。既有羡慕,也有一丝自卑和疏离。
陈锋每日来此听讲,林月颜则坐在讲堂一侧的屏风之后,安静地旁听。
徐文远讲学,从不拘泥于课本。他讲完一段经义,便会抛出一个时务问题,让堂下学子各抒己见,以此来考校他们的思辨能力与经世之才。
今天,在讲到《管子·度地》篇时,徐文远话锋一转,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如今北患不绝,军费浩繁,然国库空虚,漕运艰难,时常误期。诸生以为,当以何策,解此困局?”
此问一出,堂下顿时议论纷纷。
赵景行整理了一下衣冠,从容起身,手持玉骨折扇,侃侃而谈。
他引经据典,从汉之和亲,到唐之互市,再到本朝太宗皇帝的“以夷制夷”之策,洋洋洒洒,说了一大篇。最后,他提出了自己的一套“固守加安抚”之策。
“学生以为,当务之急,在于固守。当加固边墙,增派兵马,严防死守,使北元无机可乘。此为守。”
“其二,在于安抚。当效仿前朝,与北元王庭重开互市,以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换取其牛羊、马匹,使其得利,不愿轻启战端。同时,可遣使册封其部落首领,予以赏赐,分化瓦解,使其内耗。此为抚。”
“至于漕运,学生以为,当严惩贪腐,疏通河道,增派官兵押运,确保粮草能及时送达边关。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看似面面俱到,无懈可击,引得堂下众学子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赵兄此言,高屋建瓴,实乃老成谋国之言啊!”
“是极是极!守抚并用,方为上策!”
徐文远听完,不置可否,只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陈锋。
“陈锋,你以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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