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张建国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,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白天看过的非洲钛矿数据,那些闪烁的数字突然与东南亚稻田的虫害数据重叠,在意识深处激起一串细小的电流。
“万物互联模块,启动。”他轻声指令,太阳穴的神经接点传来轻微的麻痒,全息投影应声展开。1972年孟山都实验室的机密档案在左侧流淌,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最早的转基因作物设想;右侧是2001年久保田公司的设计草图,钢笔线条勾勒出的机械臂关节处标注着“液压缓冲专利”;正中央则是2025年中国农科院的田间数据,雨滴在传感器表面的弹跳轨迹被分解成千万个像素点。
他忽然看见父亲临终前的场景。1976年的北京医院,消毒水气味里,老人用布满针孔的手抓住他的手腕:“建国,咱们这代人没赶上好时候,但你要记住,土地是中国人的根。”那时他刚从牛棚出来,兜里还装着被踩碎的机械原理笔记本。
石墨笔在防弹玻璃上划出尖锐的声响,公式与代码如岩浆般奔涌。当他写下“军工稳压技术”时,笔尖停顿了零点几秒——那是娄家船队从苏联黑海造船厂搞来的资料,夹在一本《普希金诗选》里,随货轮穿越波罗的海时,书页间还夹着周慕云托人捎来的枫叶书签。
“电源模块改用钛合金框架,内置野生稻抗逆基因诱导的电解质溶液。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玻璃上的公式突然出现断层,就像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——1973年在云南插队,他帮老乡修理抽水机,看见老农用竹筒接雨水灌溉,竹筒内壁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“对了!纳米级亲水涂层!”
晨光初绽时,玻璃墙上布满328条演算轨迹,像某种古老的星图。张建国靠在椅背上,看着原型机开始第二轮自检,忽然注意到周慕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。
“你昨晚又没合眼。”她递过咖啡,指尖触到他手腕上的淤青——那是昨天调试机械臂时被齿轮刮伤的。
他抬头想说什么,却看见她眼底的血丝,以及衬衫领口露出的银项链,那是1974年他用攒了半年的粮票给她买的,链子上刻着“慕云”两个小字。
“试试吧。”他指了指原型机,嘴角扬起一丝疲惫的笑,“这次,铁牛该学会在水田里跳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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