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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奎想了半天,突然打了个寒颤: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个穿长衫的影子在江堤上晃了一下,离得太远,没看清脸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张先生说姓陈的手里有本‘要命的书’,让我活要见书,死要见书……”
“书在哪里?”我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我不知道啊!”张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,“姓陈的身上没有,宿舍里也没有,张先生说可能被姓陈的藏起来了,或者给了什么人……”他突然抓住纪白的袖子,“纪先生,你是读书人,你说那本书是不是真的能害死人?”
纪白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手腕的伤疤。那道疤很旧,边缘呈增生状,不像是普通打斗造成的,倒像是被某种带齿的工具划伤的。“这伤疤怎么来的?”他突然问。
张奎的眼神瞬间变得躲闪,嘴唇哆嗦着说:“几年前……在码头搬货时被铁链划的……”
“铁链划不出这样的齿状伤口。”纪白从证物袋里拿出在陈峰宿舍找到的黄铜打火机,“这个打火机是你的吧?锦云阁的绣品,紫金山的暗号,你一个码头混混,怎么会有这些?”
打火机落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张奎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灰,最后像破了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。沉默了很久,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我以前……在南京紫金山下的兵工厂做过学徒,给人打过下手……这伤疤是被机床齿轮划的……”
南京兵工厂!纪白和我对视一眼,心里的疑团又拧紧了几分。兵工厂、锦云阁、紫金山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南京,而陈峰的父亲,恰好是南京退隐的旧官僚。
“张先生是不是也跟南京有关?”我追问。
张奎闭上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他说话带南京口音,给的钱里,有几块大洋是去年南京新铸的‘孙小头’……我就知道这么多了,探长,我把知道的全说了,你得保我命啊!”
审讯结束时,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。张奎被押进拘留室,手腕的伤口经过处理,血暂时止住了,但他眼神里的恐惧却丝毫未减。纪白靠在审讯室的门框上,手里捏着那半枚牙齿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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