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朱雀门巨大的豁口在浓烟中若隐若现,碎石断木堆积如山,成了新的、更残酷的斜坡。血水混着融化的雪泥,在脚下黏腻地流淌。秦山半边身子都浸在血里,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左臂软软垂着,从肩头到肘部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,焦黑的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。
“老秦!”尉迟雄一刀劈翻一个从豁口扑出来的重甲守军,血溅了满脸,他胡乱抹了一把,瞪着秦山那条胳膊,铜铃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你他娘的给老子下去!”
“放屁!”秦山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他右手还死死攥着卷了刃的陌刀,刀柄滑腻,全是血汗。剧痛像无数烧红的针,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,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阵灭顶的眩晕。他咬碎牙根,用还能使唤的右手猛地撕开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染血战袍。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喊杀震天的背景里微不足道。他赤着精壮虬结的上身,任由寒风裹着血腥气撞在滚烫的皮肤上。那狰狞的断臂伤口暴露出来,焦黑与鲜红交错,触目惊心。
他看也不看,用牙咬住布条一端,右手配合,粗暴地、狠狠地将布条缠上肩头,勒紧!试图固定那摇摇欲坠的残臂。每一次勒紧都让眼前发黑,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。他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混乱的战场,死死盯住豁口后方那在烟火中若隐若现的“高”字王旗,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,看到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身影。
“赵叔!”秦山的声音炸雷般响起,压过了周遭的兵戈碰撞和垂死的惨嚎。那个一直沉默护在他身侧的老家将,浑身浴血,闻声猛地一震。
“旗!”秦山吼道,右手伸出,摊开的手掌上全是凝结的血块和老茧。
赵峥没有半分犹豫,猛地将手中那杆被血浸透、被烟熏黑的“张”字大旗递了过去。粗壮的旗杆入手沉重冰凉。秦山右臂肌肉贲张,血管根根暴起,独臂擎旗!
他不再看任何人,像一头濒死却更加暴烈的凶兽,拖着那条残臂,朝着那地狱般的豁口斜坡,发起冲锋!每一步踏下,脚下都是滑腻的血肉和破碎的甲胄。
“侯爷在天上看着!”他嘶吼着,声音裂帛穿云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,“今日——”他猛地将沉重的旗杆底部狠狠戳向脚下堆积的尸体和碎石,用尽全身力气,甚至借着身体的重量,狠狠一压!
咔嚓!旗杆锐利的尾端刺穿了不知哪个倒霉鬼的胸甲,深深楔入城墙裂缝的砖石之中!
“要么踩着老子的尸首过去!”他独臂死死稳住那剧烈摇晃、却倔强竖起的战旗,染血的旗面在硝烟中猎猎招展,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,“要么——”他猛地扭头,布满血污的脸上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扫过身后那些被这疯狂一幕震撼、继而热血沸腾的锐卒。
“跟着老子,把这破城门,给捅穿了!杀——!!!”
🅘 𝐵🅘 𝚀u.v 🅘 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