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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曲最温柔的段落里,他忽然将重心倾向左臂,这个与六岁时如出一辙的小动作,让制服下隐约凸起的肩胛骨成了振翅欲飞的白蝶。
暮色彻底沉入低音谱号时,夜清流左手无名指正悬在降A键上颤抖。
陈春花看见他耳后碎发被空调风掀起,露出耳廓上淡粉色的小疤——那是六岁生日被蛋糕烛火烫出的印记。
此刻那抹淡红正随着渐强的和弦起伏,仿佛暮春最后一片樱花坠入翻涌的海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夜清流转头看向门口。阳光正好掠过他的眉骨,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。
陈春花才发觉他眼尾有一颗泪痣,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,为他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生动。
十七岁的少年就这样望着她,眼神清透如初冬的晨雾,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点,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闪烁。
他的唇色很淡,微微抿着,嘴角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小涡,像是欲言又止。
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仍在空气中震颤,夜清流的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,像一只白蝶短暂停驻。
他的腕骨微微凸起,汗珠顺着淡青色的血管滑落,在黄昏的光线里凝成一颗琥珀。
"陈阿姨。"
夜清流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琴房的寂静里荡开涟漪。
陈春花恍惚了一瞬,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踮着脚够琴键的小男孩,奶声奶气地喊她"陈阿咦",发音含糊得像含着一颗糖。
而现在,他的嗓音已经褪去稚气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,却又在尾音处微微下沉,像是无意识地撒娇。
夜清流侧过脸看她,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,空调风掠过时,他耳后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若隐若现——六岁那年,生日蜡烛的火苗曾在那里短暂停留,烫出一枚小小的印记。
陈春花还记得他当时没哭,只是睁大眼睛,把脸埋进她的围裙里,闷闷地说:"陈阿姨,蛋糕好香。"
而现在,十七岁的夜清流微微偏头,制服领口松了一颗纽扣,锁骨处还沾着一点琴键的反光。
他伸手拨了拨被汗水浸湿的后颈碎发,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,像小时候每次练完琴后习惯性地朝她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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