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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春花看着他拿起不锈钢菜刀,手法熟练地将葱段切成均匀的细粒。
阳光透过纱窗,在他发顶镀上一层金边,让她想起赵成树当年在田里割稻的模样——那时他的手腕也这样灵活,镰刀起起落落间,金黄的稻穗便整整齐齐地码成捆。
“陈阿姨,您发什么呆?”夜清流的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排骨要焦了。”
“哎哟!”陈春花惊呼一声,转身将炒锅里的排骨翻面。焦糖色的酱汁咕嘟咕嘟地冒泡,甜香混着肉香弥漫开来,她慌忙关小火,却被腾起的热气熏得眯起眼。
“小心。”夜清流递来隔热手套,指尖擦过她手背时忽然顿住,“您手上都是老茧。”
陈春花迅速缩回手,在围裙上擦了又擦。
在王家的二十年,她的手早已被粗活磨得不成样子,洗衣、劈柴、下地,哪样不是靠这双手撑着?王大牛那句“贱命就该干贱活”,至今还在耳边打转。
而夜清流的手,白皙修长,总戴着精致的银表,连切葱花时都不会沾到半点油渍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将炸好的排骨捞进碗里,“去叫浸月小姐下来吃饭吧,今天做了她爱吃的山药糕。”
夜清流刚要开口,厨房门突然被推开。赵成树穿着笔挺的黑色管家制服,胸前的银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左手端着银质托盘,上面摆着刚泡好的祁门红茶,右手握着白手套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小少爷,该喝下午茶了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如常,却在看见陈春花腕间的烫伤时,喉结微微滚动。
夜清流看了眼托盘,又看看陈春花手中的排骨:“管家爷爷,今天想喝陈姨泡的菊花茶,可以吗?”
赵成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最终落在陈春花身上。她正低头调酱汁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围裙带子松了一根,歪歪地挂在肩头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午后,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,给他煎荷包蛋,发间别着朵野茉莉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赵成树弯腰将托盘放在岛台上,袖口掠过案板时,不小心碰倒了装葱花的瓷碗。青白相间的葱花撒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地碎玉。
“我来扫。”陈春花立刻蹲下身子,却被夜清流抢先一步拿起扫帚。少年的白衬衫下摆扫过她膝盖,带着阳光晒过的洗衣粉清香。
“陈阿姨,您坐着歇会儿。”夜清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管家爷爷,您帮我拿个新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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