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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就这些吗？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太久没上油的发条玩具。
章玄华正把手机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来，闻言抬了抬眉毛："嗯。"
他的手机壳是磨砂黑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，上面写着几个数字，像是某个日期。
扫码器的红光在他手机屏幕上跳动时，冯玉兰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指关节处有一道新鲜的擦伤，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，已经有些褪色，在灰色卫衣袖口若隐若现。
"可以扫码支付吗？"他问这话时，喉结随着话音轻轻滚动。冯玉兰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道弧度，看见他锁骨处的银坠子又闪了一下。
"可以的。"她慌忙把扫码器转向他，塑料外壳上还残留着自己掌心的温度。机器发出"嘀"的一声，比平时要响亮些，在空旷的超市里荡出轻微的回音。
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，收银台的打印机突然卡纸了。冯玉兰咬着下唇去拽那截卡住的纸带，听见章玄华轻笑了一声。
她的耳尖立刻烧了起来，手指不小心蹭到碳带，留下一道黑痕。
"最近很忙？"他突然问道。
冯玉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这个问题来得太突兀，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她抬头看他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沾了碳粉的指尖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"还好，就是...正常的排班。"她终于扯出那截皱巴巴的小票，纸张撕裂的声音在沉默中格外刺耳。
她把小票递过去时，注意到章玄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像是蝴蝶在阳光下抖了抖翅膀。
"你看起来有点累。"他接过小票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三秒，"黑眼圈。"
他的声音很轻，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含在嘴里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冯玉兰下意识摸了摸眼角。这个动作她今天已经重复了七次——早上照镜子时三次，午休时两次，刚才在洗手间又一次。
现在她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下的皮肤比别处要干燥些，细小的纹路在指尖下蔓延。
"可能是...最近睡得不太好。"她说完就后悔了。这句话太私人，不像是对一个仅见过几次面的顾客该说的。
但章玄华似乎并不觉得突兀，他只是点点头，从购物袋里拿出那包蓝莓味的口香糖，推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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