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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岩爪!”疤脸离得最近,第一个反应过来,大吼一声扑向坡边。
沟壑底部,靠近堆放工具和部分未处理猎物尸体的角落。岩爪蜷缩着身体,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。他的左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——小腿中部完全折断!白森森的、带着血丝的尖锐骨茬,刺破了他单薄的、沾满泥污的兽皮裤腿,狰狞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!断裂处的皮肉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,鲜血如同失控的泉眼,汩汩地向外喷涌,瞬间就在他身下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!
剧痛让岩爪的面孔扭曲得不成人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。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,每一次抽搐都带动着那截断裂的、骨茬外露的小腿,鲜血随之喷溅!
“岩爪叔!”几个年轻的猎手惊慌失措地滑下雪坡,看到这惨烈的一幕,吓得脸色煞白,手足无措地围在旁边,想扶又不敢碰。
“别动他!”岩山巨大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沟底,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。他推开围着的猎手,蹲到岩爪身边。只看了一眼那恐怖的伤口和泉涌般的鲜血,岩山的心就沉到了谷底,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攫住了他!
腿断了!彻底断了!骨头都戳出来了!
这样的伤…在部落的生存史上,几乎等同于死亡宣告!即使侥幸不死于当场失血,断口也会很快腐烂发臭,引来食腐的虫蚁,最终在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恶臭中耗尽最后一丝生命!唯一的“仁慈”,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,会在伤者彻底崩溃前,用石斧或石矛,给他一个痛快!
沟壑里死寂一片。训练声早已停止。所有猎手都围拢过来,看着岩爪的惨状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兔死狐悲的绝望。刚刚因训练而积攒起来的一丝力量和希望,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瞬间击得粉碎!连沟壑对面那沉默的孕产血屋,似乎也因为这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而显得更加阴森。
“头…头领…”岩爪终于从剧痛的窒息中缓过一口气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岩山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…一种了然于胸的绝望哀求,“给…给我…个痛快…痛…快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断裂的腿骨都在摩擦,鲜血涌得更急。
岩山巨大的身躯僵硬地蹲在那里,如同石雕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截刺破皮肉的森白骨茬和喷涌的鲜血上。岩爪哀求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作为头领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伤,也亲手结束过不止一个这样伤者的痛苦。这是部落延续至今的、冰冷的生存法则——放弃无法挽救的个体,保全整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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