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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雾从地上蔓延，绕到了谢媛珍身上，她的眼睛蓄泪，只看得到袁凡，看不到任何人。
她伸出手，向袁凡跑了几步：“袁凡，收手吧，忘掉过去，我们去地府认罪。”
袁凡一双眼睛含霜，满目怨毒流出眼眶，眼周裂出一条条交织的裂纹，像年久失修的墙体，“媛珍，你死在他手里，我要他付出代价！”
眼前军官登时倒退几步，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，死命揉揉眼，发现不是假的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短促话语。
王二狗是贪生怕死之徒，哪还有刚才唯军官马首是瞻的马屁样，孙子似的躲进桌底。
军官一人面对危险，莫大的恐惧袭上头。
他叽里呱啦大叫，举起手中的枪就朝袁凡胡乱射击，子弹打在袁凡身上纹丝不动，根本没有一点痛觉。
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完了，他又扣动几下，打了几下空枪，立马丢掉枪，屁滚尿流往后跑去。
袁凡哪会放过他，一只有力的鬼手伸出，圆润的指甲迅速变黑，他手指一屈，军官被掐住脖子，悬在空中，两腿拼命扑腾。
军官被吸力吸过来，袁凡径直掐死了他的脖子，他明明被掐得喘不过气，脸并未涨得通红，反而更增加了煞白颜色。
“怎么能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，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。”
另一只手指尖竖起，直直插入军官心口，一把握住心脏，猛地抽出来，一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红心在他手心里扑通缩放。
人体的器官被硬生生拉扯出来，实在难以入目，阿紫一下就把头躲在了邓浑后背不敢看。
而谢媛珍像是见过了好多回，一点不惊慌，眼里悲伤更甚，她没有黑化，仍心地善良：“袁凡，我陪你，松手吧。”
她一双纤弱素手放在他伸直掐住军官脖子的手臂上，试图以柔克刚，感化他，不要一错再错。
谢媛珍陪他在这场幻境里循环了几次，亲眼看他慢慢变化，执念让他不肯往外迈出一步。
谢媛珍知道袁凡的执念是什么，亲眼见着她被侮辱，被杀死，他却只能无能狂怒，所以死后他也不能释怀。
那群人挨家挨户地搜刮镇上的资源，哈哈大笑，杀红了眼，枪声在那一晚没有停过。
他们搜到了馄饨摊、杂货铺那条街里潜藏的伤兵，本来在里头养伤的年轻士兵，无一幸免于难。
商铺的老板们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内堂的门外，不准他们进去，可肉身哪能挡住冷硬的子弹？
东方日出乍现，天光层层递进，赶走夜色，朝霞挂在天边，江灌镇却无人再睁开眼睛看这一日出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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