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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隆基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御医诊了,说是连日忧心忡忡,积劳成疾,熬不住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殿内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几分,带着帝王的威严,“朕之惠妃,行合礼经,言应图史,贤良淑德。即日起,追封为贞顺皇后,以皇后礼入葬。”
“皇后”二字落地,殿内一时寂静。谁都知道武惠妃生前为了让儿子李瑁登储,与朝臣暗通款曲,甚至扳倒了前太子李瑛,如今竟得此殊荣,连李亨的睫毛都颤了颤。
武惠妃的葬礼终究没按皇后的规格大办,却也足够惊动长安城。送葬那日,从金光门到咸阳原的路上,纸钱纷飞如雪,百姓们站在街边窃窃私语。有人说她是被冤魂索命,毕竟前太子三兄弟的死总绕不开她;也有人叹她盛年而逝,终究是帝王恩宠难久。杨玉环坐在马车里,撩开窗帘看着那支缓缓移动的送葬队伍,忽然想起武惠妃 last 次见她时,鬓边斜插的那支金步摇,流光溢彩,如今却要与枯骨同眠。
不过几日,兴庆宫的牡丹开得正盛,武惠妃离世的悲戚仿佛已被暖风涤荡干净。
李隆基坐在勤政楼的露台上,看着楼下曲江池边的热闹,目光却频频越过人群,落在随李瑁一同前来的杨玉环身上。
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,外罩一件浅碧色的纱衫,风吹过的时候,纱衫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
她正侧耳听李瑁说着什么,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眼波流转间,竟有几分武惠妃年轻时的明媚,却又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纯澈。
李隆基端起酒杯,指尖在杯沿摩挲。惠妃刚去时的撕心裂肺犹在昨日,可此刻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,心头竟莫名地漾起些别的滋味。他挥了挥手,让身边的高力士去传旨:“赐寿王妃一盏西域进贡的葡萄酿。”
杨玉环接过内侍递来的酒杯时,指尖微烫。她抬起头,恰好对上勤政楼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了丧妃的悲恸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欣赏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低下头,将酒杯凑到唇边,酒液的清甜滑入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莫名升起的慌乱。
李瑁还在身边说着话,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她知道,有些东西,从这一刻起,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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