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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礼貌地挂断了电话。
林凡握着听筒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。
听筒里那冰冷的、宣告他命运终结的忙音，还在“嘟、嘟、嘟”地响着。
刚刚才熊熊燃起的希望之火，被这两句“只有得到市教育的批准认证，才可能重新补考”、
“没有任何特例”彻底浇灭，连一丝挣扎的青烟都没能剩下。
他又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见义勇为，现在连那对母子都找不到了。
那萌萌说的“理科状元”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希望破灭带来的打击，远比最初的绝望更致命。
林凡颓然倒在椅子上，双目空洞，灵魂仿佛被抽干。
那只挂断的电话听筒被沐清雪轻轻放回，可那冰冷的“嘟、嘟、嘟”声，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，一遍遍宣告着他命运的终结。
“爸爸，状元。”
萌萌的小手抓着林凡的裤腿，仰着小脸，固执地重复着她认定的事实。
林凡眼珠动了动，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，那份执着让他心口一阵绞痛。
他连证明自己救人的证据都没有，又拿什么去申请特例？
拿什么去实现女儿口中的“状元”？
与此同时，杭城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。
被救的母亲孙秀莲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而起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邻床的儿子还在熟睡，但她脑子里却疯狂回放着湖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那个年轻人……他救完人后，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绝望的嘶吼？
他最后冲出去前，撕心裂肺地喊了句什么？
“我还有急事！”
对了，是这句！
还有……还有那从远处传来的钟声！
孙秀莲死死地皱着眉，努力将碎片拼凑起来。
钟声……当时是九点多！
急事……一个年轻学生，在六月初的这个时间点，有什么事比天还大？
高考！
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，瞬间劈中了孙秀莲的天灵盖！
她浑身巨震，血液倒流，巨大的愧疚和后怕让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。
那个年轻人，她的恩人，是为了救她和儿子，放弃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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