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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在她掌心皱成一团,又慢慢展平。最终,刘翠兰把它锁进了装嫁妆的梳妆匣最底层。
有些火,烧起来容易,灭起来难。
当晚,王树槐破天荒买了只烧鸡。铁柱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:“爹,娘怎么不吃?”
刘翠兰在厨房把菜刀剁得咚咚响:“你们先吃!”
王树槐走进厨房,看见她正把眼泪往炒锅里甩。他沉默地接过锅铲,突然说了句:“下月涨工资,给你扯块呢子料做大衣。”
刘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窗外,秋蝉在最后的时光里拼命鸣叫。谁也没注意百货公司楼顶,一只野猫正把烧焦的照片残片当玩具扑咬。
有些秘密,终究会烂在岁月里。
夏日的午后,蝉鸣聒噪。
墨寒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头发已经全白,但脊背依旧挺直,只是那双曾经握枪的手,如今布满了老年斑,微微发颤。
夏婉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木几上。她满脸皱纹,但眉眼间的温婉依旧如初。
“又在看照片?”她问,声音轻柔。
墨寒点点头,手指轻轻抚过一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那是他们年轻时的合影,他穿着军装,她抱着年幼的墨云,笑容明亮。
“一转眼,都这么多年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夏婉在他身旁坐下,目光也落在那张照片上,半晌,轻声道:“不知道墨阳和墨芹……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夜里,夏婉又做梦了。
梦里是上海的机场,墨阳和墨芹被苏志远带上私人飞机,两个孩子哭喊着伸手想抓住她,却被士兵死死拦住。
“妈!”
她猛地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墨寒已经坐起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又梦到他们了?”
夏婉点点头,喉咙发紧。几十年了,这个梦始终如影随形。
墨寒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我托人打听过……墨阳后来经商了,墨芹早已嫁人生子,现在在台北。”
夏婉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的孩子,终究是没有回国。
周末,墨辰带着妻儿来看望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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