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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李秋娘,直隶河间府人,家贫未读私塾,靠听书学会《三字经》。" 林璃指尖摩挲着学员登记表,目光久久停在 "愿望:教村里女孩写自己名字" 的备注上。她转身对教务长说道:"把《平民识字课本》译成盲文,分给视力不济的学员 —— 教育不该被眼睛束缚。"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为这个决定鼓掌。
真正的挑战在开课第三日到来。当英国女教师安妮?琼斯抱着化学仪器走进教室,黄铜酒精灯与玻璃器皿碰撞出清脆声响。后排突然传来骚动,贵州苗女阿莎猛地站起,银饰撞击声中带着怒意:"我们学绣花纺线便罢,为何要学洋人摆弄瓶瓶罐罐?" 安妮的汉语不算流利,却从围裙口袋掏出镁条,用玻璃片划出火星:"看,这不是山神之火,是镁与氧气的舞蹈。" 火苗在她掌心跳动却不灼肤,映得她的蓝眼睛宛如两汪燃烧的湖水。学员们的惊呼声里,阿莎的银镯第一次不再抗拒接触西洋教具,她凑近细看时,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,与实验台上的火光交相辉映。
沈宜修的经史课则另辟蹊径。她让学员们用算筹解析《周易》,黑白相间的算筹在案几上排列出神秘的卦象;用几何原理阐释 "规天矩地",圆规与曲尺勾勒出天地的奥秘;讲到《列女传》时,却着重批注 "班昭续史冼夫人治粤 "的治事智慧。" 女子读书,不是为了做闺阁诗人,"她敲着刻有算筹纹的戒尺,声音清亮," 是要像班昭那样,让史书里的 ' 某氏 ' 变成 ' 某女史 '。"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学员们的笔记上,墨迹未干的字迹闪着微光。
三个月后的考核日,天文台上挤满了观摩的官员,锦袍玉带与学院白衫交织。朝鲜使者金尚宪看着学员们用浑天仪推算月食,忽然想起国内严禁女子读书的禁令,袖口的折扇 "啪" 地展开,扇面上正是林璃手书的 "开牖见明"。当陕西农妇王刘氏用算盘算清二十个村庄的赋税均摊,算盘珠子的起落声清脆悦耳;当苗女阿莎用苗汉双语讲解蒸汽机原理,两种语言的切换流畅自然,保守派御史的咳嗽声淹没在学员们的答辩声中,被风吹散在学院的飞檐斗拱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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