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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换药时间到了。两个护士推着器械车过来。拆开石膏换药是个大工程,需要用到小锯子和凿子。护士小心翼翼地将李云龙腿上的石膏锯开一条缝,然后轻轻撬开。伤口暴露出来,经过再次清创,看起来整齐了一些,但依旧狰狞,粉红色的新肉和暗红色的创面交织,周围皮肤因为冻伤依旧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。消毒药水刺激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,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没有出声。
换完药,重新打上新的石膏。那种沉重和束缚感再次归来。
大部分时间,他只能躺着。无聊和无力感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他试图和隔壁床的人民军军官搭话,但那军官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嘴里嘟囔着显然不是好话的朝鲜语,转过身去不理他。语言和隔阂,像一堵无形的墙。
下午,帐篷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“访客”——王根生。他胳膊上吊着绷带,但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,脸上也洗得干净了些。
“师长!”王根生看到李云龙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可算找到您了!这地方真大,帐篷挨着帐篷,我问了好多人才找过来!”
“你怎么来了?伤怎么样?”李云龙问道,看到老部下,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俺没事,皮肉伤,过两天就能归队了。”王根生挥了挥那只好胳膊,随即神色黯淡下来,“刘满仓……牺牲了。”
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:“怎么回事?不是在后送路上吗?”
“不是路上,”王根生声音低沉,“是到了这医院以后。他内出血,医生没检查出来,昨天夜里……突然就没了……”他攥紧了拳头,眼圈有些发红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牺牲无处不在,即使在看似安全的“后方”。
王根生调整了一下情绪,继续说道:“俺打听了,邢副师长在另一顶帐篷,还没醒,但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了。那个小通讯兵,耳朵冻坏了,但命保住了,以后可能……听不太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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