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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苏战区司令部的地图室里，煤油灯芯爆出个灯花。于学忠盯着刚破译的电文，手指在"四月二十日"的日期上摩挲出沙沙声。参谋长王静轩递来的茶已经凉透，水面浮着片蜷曲的茶叶。
"第三次了。"于学忠突然开口，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夜莺，"鬼子每次扫荡都提前知道我们的弹药库位置。"
军需官老周额头沁出冷汗。他记得三天前那个雨夜，运输队刚把二十箱手榴弹藏进蒙阴县废弃煤窑，第二天就遭日军精准轰炸。爆炸震塌了半座山体，现在还能在十里外闻到硫磺混着煤渣的焦糊味。
情报参谋赵明突然推门进来，呢子军装下摆沾着泥浆："总座，抓到的日本特务招供，说咱们司令部有他们的'夜莺'。"
于学忠转身时皮带扣撞在桌角，发出"当"的脆响。灯光在他眉骨下投出两道阴影，像给眼睛蒙上了黑纱。他抓起铅笔在电文背面写下三行字：
1.只接触作战处
2.知晓运输路线
3.熟悉电台频段
钢笔尖戳破纸面的声响里，作战处长李振唐的影像在众人脑海中闪过——这个黄埔六期生三天前刚用德制毛瑟枪打爆过伪军机枪手的天灵盖。
##二、死间计划
黎明前的操场上，于学忠的皮靴碾过结霜的草叶。他望着被卫兵押来的二十三名军官，突然抽出配枪朝天空连开三枪。惊起的乌鸦掠过参谋部少校徐明德惨白的脸。
"从现在开始，你们都是死人。"于学忠的声音比枪管还冷，"每人领取假番号，单独撰写作战方案。"
医务处长陈思齐注意到，总座说这话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中正剑上——那是张学良在西安事变前夜赠予的。当众人排队领取盖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时，于学忠突然叫住军法处长："把三号方案的'诱饵'换成真地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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