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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有什么用?”也平的声音里全是火气,却又刻意放轻了,“现在好了,把他们也搭进去了!剩下那三个说要去搬救兵,我看也是白搭——谁会管我们这些瓦剌人的死活?边关的将军哪个不是看徐有贞的脸色行事?”
“会有的。”琪亚娜的声音很轻,却像在跟谁较劲,“他们说郭登将军不一样。说他在大同放过瓦剌的孩子,还跟徐有贞吵过架,说‘兵是用来保家卫国的,不是用来糟践百姓的’。”
“郭登?”也平冷笑了一声,“就算他真不一样,可黑风口离大同府几百里地,等他们找到人,我们早被徐有贞的人砍成肉泥了!”
阿娅当时把眼睛闭得更紧了,后腰的伤口突然隐隐作痛。她知道“瓦剌人”三个字在大明意味着什么,是可以被随意打骂、随意杀害的理由,就像她被吊在地窖里时,那些人笑着说“杀个瓦剌丫头,跟踩死只蚂蚁一样”。可琪亚娜姐姐总说,会有人不一样的,会有人把她们当人看的。
“后来……那三个锦衣卫真的找到了郭登将军。”阿娅看着琪亚娜的眼睛,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,像小时候在草原上见过的萤火虫,“我听见你们说,他带了人马来,杀退了黑风口的守军。”
琪亚娜的睫毛颤了颤,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指尖划过阿娅的脸颊时,她能感觉到姐姐的手在抖,比昨天换药时抖得更厉害。
“是郭登将军……”琪亚娜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种复杂的情绪,“他来得比我们想的快,带着亲兵从后山绕过来,刚好撞见徐有贞的人在卡子上盘查。他没多说什么,直接亮了兵符,说‘这些人是我要带走的,谁敢拦’。”
阿娅想起自己被人从草堆里抱起来时的情景。那时她烧得迷迷糊糊,只觉得有人用披风裹住她,那披风上有淡淡的硝烟味,还有种温暖的皂角香,不像徐有贞的人身上总带着的酒气和血腥味。她后来才知道,那是郭登将军的披风,他把自己的战马让出来,让亲兵驮着她走,自己跟在后面步行。
“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阿娅轻声问,眼睛望着破庙的屋顶。那里有个破洞,能看见一小片灰扑扑的天,像她小时候在毡房里抬头望见的样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琪亚娜诚实地摇了摇头,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或许……是因为他见过徐有贞的另一面吧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像雪地里开出的花,“但不管为什么,他帮了我们,这就够了。”
也平这时终于转过身来,右臂的布条又洇出了血,他却毫不在意地往火堆边挪了挪。“郭登将军说,过了雁门关,就安全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有点硬,却比刚才柔和了些,“他还说,会帮我们找郎中,找最好的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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