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“也平弟弟当时也在。”阿依娜的声音发颤,“他在肃州撞见琪亚娜偷偷吐酸水,回来就跟我说‘姐,你觉不觉得琪亚娜不对劲?’我当时把他骂了一顿,说他瞎猜,说琪亚娜是累着了。可夜里我摸着琪亚娜的脉,跳得又快又乱,根本不像累的。”
孙皇后的眉头慢慢蹙起来,手指在榻边的小几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汪皇后捡拾起碟子里的橘子瓣,却没再往嘴里送,只低着头听着。
“后来遇到马匪。”阿依娜的目光飘向暖阁外,像是又看见黑风口那片狰狞的山影,“在黑风口被劫时,琪亚娜为了护阿娅,从马背上摔下来,后腰撞在石头上。她当时疼得蜷缩在地上,手却死死捂着小腹,嘴里还念叨‘别伤着它’。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,可她只说是‘怕伤着腰’。”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阿依娜想起马匪的刀架在琪亚娜脖子上时,她眼里的恐惧不全是为自己,倒像是怕什么更金贵的东西被夺走。也平当时红着眼冲上去拼命,刀光里喊的是“放开我姐”,可琪亚娜那时看的,分明是自己的肚子。
“再后来,遇到郭登将军和卫长国。”阿依娜的声音缓了些,却更沉了,“我们跟着他们往内地走,阿娅下体的血总止不住,小脸白得像纸。琪亚娜一路上强撑着照顾阿娅,可她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,吃不下东西,夜里总捂着肚子哼唧。”
她想起青虚山那个雪夜。她们借住在山脚下的猎户屋里,苏和刚被也平从鞑靼寻回来没多久,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却硬是拖着病体给琪亚娜诊脉。苏和把完脉的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,拉着阿依娜躲到灶房后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是宫外孕,胎像不稳,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!”
“也平当时就在门外。”阿依娜望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,眼里的光忽明忽暗,“他听见苏和的话,一脚踹开灶房门,指着琪亚娜的鼻子问‘这到底是谁的种?’琪亚娜当时就哭了,却还是不说,只抱着肚子发抖。也平气得要拔刀,被我死死按住——我总觉得,这里面有隐情。”
那天夜里,也平背着苏和,阿依娜扶着琪亚娜,穆亚娜抱着昏迷的阿娅,在雪地里分了路。也平说要带苏和找稳妥的地方养伤,让阿依娜带着琪亚娜和阿娅先往京城赶,“宫里的太医或许有办法”。分别时也平塞给她一把短刀,刀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:“姐,护好她们,等我来找你们。”
“再见到也平和阿娅,是在进皇城前几天的驿站。”
阿依娜的声音忽然软了些,带着点说不清的庆幸,“阿娅不知怎么就好了,能跑能跳,手里还攥着颗绿石子,说是苏和姐姐给她磨的。也平说,他们遇到个游方的老大夫,给阿娅开了几副药,竟把血止住了。”
𝐈 𝔹𝐈 Ⓠu.v 𝐈 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