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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周明远掀着雨帘进来了,手里举着把黑布伞,伞骨上还挂着水珠。"听巷口王阿婆说翠兰家乐乐不好,我顺路过来看看。"他把伞靠在门后,看见乐乐那模样,眉头也皱起来,"前儿个还见他在面馆门口追猫,怎么病成这样?"
"还不是乱吃药闹的。"岐大夫已经称好了药,排在案上像列小队伍:黄芪、白术、陈皮、升麻、柴胡、当归、五味子、钩藤钩,最后是几片生姜。"你看这方子,是补中益气汤加了两味药。黄芪像给孩子的身子骨搭架子,白术是填进去的砖,陈皮理气,升麻柴胡往上提气,当归补点血,五味子收住那些乱跑的气,钩藤钩呢,就像给摇晃的架子系上绳子。"
张翠兰看着那堆药,眼神里犯嘀咕:"岐大夫,这黄芪不是补药吗?孩子感冒还没好利索,补得太急会不会把邪气关在里头?"
"你这是把身子骨当成战场了。"岐大夫拿起戥子,把黄芪又添了半钱,"邪气好比串门的野狗,家里壮实了,它自然不敢赖着不走。孩子这情况,是家里的'守门人'没力气了,得先把守门人养壮实,才能赶野狗。"他指着乐乐的小脸,"你看他眼下乌青,嘴唇发白,指纹淡得快看不见了,这都是气虚的模样,再用那些发汗药,简直是拆了门板赶狗。"
周明远在一旁帮腔:"老岐说得在理。我家孙子前几年也这样,一感冒就输液,越输越弱,后来还是靠这补中益气汤调理过来的。"他蹲下身,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递到乐乐嘴边,"乖乖,吃了糖就不苦了,岐爷爷的药灵着呢。"
乐乐没力气张嘴,只微微眨了眨眼。张翠兰赶紧接过糖,用小勺碾成碎末,掺在温水里喂了两口。"那我之前给他吃的止咳药,说是有化痰的,怎么越吃痰越多?"
"那是虚痰。"岐大夫已经把药倒进砂锅里,正往里头加水,"就像井里没水了,你再用瓢往外舀,只能刮出点泥。孩子脾虚,运化不动水湿,才聚成痰。白术、陈皮是让脾动起来的,好比给井里安上抽水机,水活了,泥自然就少了。"他把砂锅坐在煤炉上,蓝火苗舔着锅底,"你之前用的那些化痰药,多半是桑白皮、枳壳之类,桑白皮泄肺气,枳壳破气,就像给本就没水的井再打个洞,不是添乱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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