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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陈玲跟着婆婆又来了。这次她脸上有了点血色,眼睛也亮了些。“大夫,管用!喝了两剂,昨晚居然睡了四个钟头,没做梦!大便也通了,虽然还干,但不用蹲半天了。”
岐大夫又给她把了脉,脉涩得轻了些,舌尖的红也淡了。“接着喝,再喝半个月。平时用黑芝麻、甜杏仁磨成粉,加在粥里喝,别吃辣椒、油炸的,那些上火,更燥。”
送走陈玲婆媳,岐仁堂的门又被推开,进来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,扶着个老大爷。老大爷七十出头,瘦得颧骨老高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怯怯的,总往儿子身后躲,嘴里还小声念叨:“别抓我,我没偷东西……”
男人叹着气:“岐大夫,我爸这是咋了?入秋以后就不对劲,整天惶惶的,晚上不敢一个人睡,说窗外有人,还总喃喃自语,去大医院查,说可能是老年痴呆,开了些补脑子的药,吃了没用,反而更烦躁了。”
岐大夫让老大爷坐下,慢慢跟他说话:“大爷,您今年高寿啊?”
老大爷抬头瞅了瞅他,又赶紧低下头:“七十二……他们说我傻了,我不傻……”
“渴不渴?想喝水不?”
“渴,嘴里干,可不敢多喝,怕夜里起夜,黑……”
岐大夫摸了摸他的手,手心干热,搭脉时,脉细数得像跳豆子,尤其左手尺脉,弱得几乎摸不到。再看舌头,舌暗红,光溜溜的没苔,像块干硬的木板。
“大爷,您是不是总觉得手心脚心热?盖被子嫌热,不盖又冷?”
老大爷眼睛亮了亮:“对对!就像揣了俩小火炭,夜里睡不着,坐着也不是,躺着也不是。”
男人愣了:“大夫,您咋知道?他跟我说过好几回,我以为是老毛病。”
“秋燥伤阴,”岐大夫解释,“老年人本来肾精就亏,就像油灯快没油了,秋一燥,更耗得厉害。肾阴亏了,不能上济心火,心火飘着下不来,就慌;夜里属阴,阴不够,就更怕黑,这不是痴呆,是脏躁的另一种模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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