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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嘉文深深地看着他,脸上那点惯常的、模糊不清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从中山装的内袋里,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。信封很薄,边缘有些磨损,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他没有递给程长赢,只是将其轻轻放在染着苏晚晴血迹的桌面上,压在规划图一角。
“年轻气盛,不知深渊可畏。”许嘉文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,却字字清晰,“清风里的地,碰不得。沾了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 他不再看程长赢,转身走向门口,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重。那串佛珠在他手中捻动,发出细微而急促的摩擦声,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。开门离去时,一股更猛烈的风雨卷入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,也吹散了许嘉文最后留下的一句话:“好自为之。”
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走廊的光和声,办公室重新陷入暴雨包裹的寂静。只有雨水疯狂敲打玻璃的噪音,单调而持续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心上。程长赢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个孤零零的牛皮纸信封上。它像一块不祥的墓碑,静静躺在规划图与血迹之间。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许嘉文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未散尽的血腥气,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触碰到信封冰冷粗糙表面的瞬间,细微地停顿了一下。一种本能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。他拿起信封,很轻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撕开封口,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张滑落出来。展开的刹那,一股浓烈的、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霉腐气味猛地冲入鼻腔,呛得他几乎窒息。
这不是现代的纸张。纸面粗糙发脆,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虫蛀痕迹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黄色。纸上,用深褐色的、早已干涸的墨水绘制着一幅地图。线条歪歪扭扭,标注着日文假名和少量汉字,风格粗陋而阴森。地图中心,一个用粗重红圈圈出的区域,旁边标注着几个触目惊心的日文汉字:“旧城·清风里”。而在红圈之内,几个骷髅头的简笔画标记,以及旁边一行更加扭曲、仿佛带着诅咒气息的日文小字——“特殊弹薬埋设地”——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程长赢的眼底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。前世那个深埋记忆角落的噩梦碎片,毫无预兆地、带着血腥味翻涌上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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