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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寂静被卢远压抑不住的痛苦呻/吟打破。沐璇强撑着站起来,踉跄着走到床边。当她揭开那简陋包扎的布条时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伤口的情况比他们在路上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。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,暴露在空气中,边缘的肌肉组织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红色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与灰白。伤口周围大片皮肤红肿发烫,甚至能看到一丝丝黄绿色的脓液从缝隙中渗出。沐璇伸手探向卢远的额头,那滚烫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他的情况非常糟糕,伤口严重感染了。”沐璇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带着浓重的忧虑和一丝无助。她找到从电子广场带回来的那个简陋急救包,里面只剩下几片孤零零的酒精棉球和一卷绷带。“这些根本不够……他的体温太高了,你看,呼吸也很急促。”她指着卢远起伏剧烈的胸膛,“我们找到的那些普通抗生素……对他这种程度的感染,恐怕一点用都没有。他需要……需要强效的抗生素,最好的那种,甚至可能需要立刻进行清创手术,把坏死的组织清理掉,否则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“截肢”甚至“死亡”这两个词无声地悬在空气中。
陈默起身走到床边,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卢远的伤势和状态。卢远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,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呓语,含糊不清地喊着某个名字。陈默检查了他们从电子广场搜刮来的所有药品——几盒已经过期的感冒药,一小瓶止痛片,几支外用碘伏,还有一些零散的普通抗生素胶囊,正如沐璇所说,对于眼前这种危重情况,这些东西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几步,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,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。“城东的中心医院……那是本市最大的综合性医院,医疗资源最集中。如果说还有地方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,甚至可能还有幸存的医护人员……那就只有那里了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。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,最大的医院,意味着最丰富的资源,但也几乎可以肯定,那里会是感染者最密集、幸存者之间争斗最激烈的地方,危险系数呈几何级数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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