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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士们的分工明确,行动高效。他们两人一组,面无表情地穿梭在村庄的各个角落,将那些散落的、早已冰冷僵硬的感染者尸体,如同拖拽麻袋一般,集中起来。他们在几户村民家里,找到了几辆早已锈迹斑斑,但结构尚算完整的手推式平板驾车。这种在和平年代用来运输庄稼和农具的简陋工具,此刻却成了他们清理战场的最得力助手。
一具又一具扭曲的、残缺不全的尸体,被战士们合力抬上驾车。驾车的铁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,仿佛是在为这些曾经的村民,奏响最后的哀歌。
当所有的尸体,都被集中起来,运送到村外一处由后勤小组的战士们早已挖好的、巨大的深坑旁时,那密密麻、如同小山般堆积起来的尸体,还是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汉子们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黑压压的尸堆,在夕阳的余晖下,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,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、属于死亡的阴森。很难想象,这个在末世前最多也就只有三四百口人的小村庄,竟然……在不知不
觉中,变成了这样一个巨大的坟场。
吴兴邦呆呆地站在这座由他昔日的父老乡亲、亲朋好友的尸身所堆砌而成的“尸山”前,他那张布满了血污和泥土的脸上,早已被纵横交错的泪痕所覆盖。他双目赤红,嘴唇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剧烈地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前的这些人,他都认识。那个躺在最上面的,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头,是村口的王大爷,末世前最喜欢搬个小马扎,坐在老槐树下,跟他吹嘘自己年轻时当兵的“光辉事迹”;那个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花布衣裳的女人,是村西头的李家婶子,她做的豆腐脑,是吴兴邦童年记忆里最美味的东西;还有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,身体早已残缺不全的少年,是村长家的二小子,末世前,还跟在他屁股后面,一口一个“邦哥”地叫着……
往上数三辈,这里的所有人,都沾亲带故,都算得上是一家人。而现在,他们都变成了这副模样,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无法保留。这种亲眼目睹家园破碎、亲朋逝去的巨大悲痛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狠狠地,反复地切割着他那颗早已被末世磨砺得千疮百孔的心。滚烫的泪水,如同决堤的洪水,不受控制地,从这个在暴君面前都未曾屈服的七尺汉子眼中,汹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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