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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后的红河谷比战前更热闹。冶炼厂的烟囱多了三根,矿工们在新探明的矿脉旁搭起工棚,蒸汽钻机没日没夜地响。张奎带着人在铁轨旁埋了排“警示桩”,桩上用西语和汉语刻着:“越界者,铁轨无情。”最显眼的是新修的“物资中转站”,里面堆着刚从西班牙换来的棉花,还有葡萄牙商人预定的橡胶制品——工人们正往箱子上刷“新明区制造”的漆。
林远给朝廷的奏报里,附了张“战利品清单”:十二磅炮两门,火枪三百余支,还有西班牙人赔偿的白银五千两。他在结尾写道:“此战非求疆土,乃立规矩。今西葡暂退,然贪心未死,当以铁轨为骨,贸易为血,步步为营。待我之工技遍布南美,则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万历的朱批三日后传到:“既得实利,勿贪虚名。南美之事,悉听尔调度。”
这日午后,林远站在新港的码头上,看西班牙商船卸下第一船橄榄油。船员们扛着油桶经过时,都绕着那门缴获的十二磅炮走——炮口正对着利马港的方向。远处,黑鹰带着部落战士,赶着驮着铜矿的骆马往转运站去,骆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当响,混着蒸汽机车的鸣笛,倒像支奇特的曲子。
夕阳把安第斯山的影子拉得老长,红河谷的方向传来蒸汽锤的闷响,一下下,像在给这片土地打桩。林远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“万历二十八年”,是他刚到南美时朝廷给的。他想起胡安信使临走时紧抿的嘴角,像藏着没说出口的狠话。
“大人,铁轨该往南铺了。”副将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处。那里,离西班牙控制的铜矿带,只剩不到二百里。
林远合上怀表,金属合页的脆响里,仿佛能听到远方的算盘声。他知道,“新港协定”不过是张临时账单,真正的结账日,还在铁轨能铺到的地方等着。而眼下这场雨过天晴,不过是给下一段路,攒足了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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