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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蔓突然剧烈震颤。
苏檀低头,荧光叶尖正对着通风口下方的青石板。
顾沉砚抽出军刺撬石板,"咔"的一声,石缝里渗出铁锈味——是血。
"苏檀!"
冷厉的喊话炸响。
穿黑衣的男人从车间大门走出来,扩音器裹着金属音:"我知道你躲在卡车后头。
想救你爸的老同事?
想知道当年谁推你跳井?
一个人进来,否则地下三层的炸药......"他指了指脚边的引爆器,"够把纺织厂炸成渣。"
苏檀的血瞬间凉透。
那道声音她听过——在原主的记忆里,跳井前最后一刻,有个男人压低声音说"死无对证"。
而此刻,男人掀了帽檐,刀疤从左眼贯到下颌——分明是赵二爷!
他早该在三个月前的矿难里埋了!
顾沉砚的手臂猛地横在她身前。
苏檀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往前挪了半步,脚下的碎砖正微微颤动。
顾沉砚用军刺尖挑开表层土,露出半枚黑色引信——是压发雷,从厂门到车间,每隔三步就埋着一颗。
"退。"顾沉砚咬着牙,拉着她慢慢往后蹭。
苏檀的后背抵上卡车铁皮,听见赵二爷的笑声透过扩音器刺进耳朵:"别急着走啊,苏知青。
你腕子上的镯子......"他突然顿住,"呵,原来这就是影门找了十年的东西。"
藤蔓叶尖的荧光"唰"地熄灭。
苏檀低头,感应藤的根须正从土里往外缩——地下的热源全不见了。
顾沉砚的手掌按在她后颈,体温透过粗布衫渗进来:"跟紧我。"
他们刚退到铁门处,车间里传来重物拖拽声。
苏檀回头,赵二爷的影子映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,正弯腰捡起什么。
她的翡翠镯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,灵泉水在镯内翻涌——是警告,是愤怒,是某种被唤醒的、沉睡了十年的东西。
"走。"顾沉砚拽着她往槐树林跑。
身后传来"咔嗒"一声轻响,苏檀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回头,看见赵二爷举着引爆器,嘴角咧到耳根。
而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,碎砖正随着地下的震动簌簌往下掉——雷阵,启动了。
𝐼🅑𝐼𝑸u.v𝐼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