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黑石碑立在灵泉边,原本覆盖的青苔簌簌剥落,露出中央一个月牙形凹槽——和青檀令的轮廓分毫不差。
苏檀深吸一口气,将令牌按了进去。
空间突然安静。
下一秒,灵泉炸起一人高的水柱,黑石碑发出钟鸣般的震颤。
翡翠镯"咔"地裂开条缝,金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荡,是苏九的,也是她的:"青檀镇世,逆流归真。"
顾沉砚的手突然空了。
他想抓苏檀的手腕,却只碰到一片虚无。
两人被卷进金色漩涡,像两片被风卷起的叶子,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——顾小满的红头绳、父亲咳血的帕子、林月白藏在身后的粮票。
"我们要去的,是1970年春。"苏九的声音混着风声灌进耳朵,"林月白她爹第一次给影门递投名状的日子。"
失重感突然消失。
苏檀踉跄两步,扶住一面斑驳的砖墙。
抬头望去,一座灰白色钟楼立在眼前,钟摆正"滴答滴答"走着,指针停在九点一刻——这钟她认得,去年冬天被雷劈塌了半边,现在却完好无损,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。
顾沉砚站在她身侧,军装领口沾着草屑,眼神却亮得惊人:"真回来了?"
"嘘——"苏檀拽着他闪到钟楼后方。
透过半扇破窗的缝隙往下看,青石板路上正走过几个戴草帽的男人,领头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后颈有块红痣——是林月白她爹。
他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,正往村公所走,嘴里嘟囔着:"影门的人说,只要交了这份地契......"
顾沉砚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背。
风掀起她的蓝布衫角,吹来了湿润的泥土香,还有远处稻田抽穗的清甜——是1970年的春天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𝙸 𝔹𝙸 Qu.v 𝙸 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