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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泰看着她们,喉结滚动,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你……怎么来的?”
婉宁歪头,从怀里掏出那支杏花笛,笛尾红绳上的玉坠轻轻一晃:“有人送我来的。他说,时候到了,该把欠你们的都还清。”
“谁?”永琪蹙眉。
婉宁眨眼,忽然狡黠一笑:“阿玛先别问。额娘,您不是一直想听我吹完《当》吗?我今儿补给您。”
她退后两步,指尖起落,笛声便如春水决堤,一路淌过十二年光阴里所有未尽的遗憾。小燕子靠在尔泰肩头,泪湿了他半边衣袖,却舍不得眨眼——怕一眨眼,女儿又成了梦里一缕烟。
曲终时,婉宁收了笛子,忽然朝杏林深处招手:“额娘,您再躲着,我可要恼了——”
尔泰一怔,顺着她目光望去。雾散处,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而出,青衫落拓,鬓边也簪一枝杏花。那人抬眼,目光穿过十二年风霜,直直撞进他眼底。
薛城。
尔泰的呼吸滞了一瞬。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——在朝堂,在战场,在杏花零落的坟前,却独独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清晨,在婉宁的笛声里,猝不及防地撞见那个本该死在十二年前的人。
薛城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走得极稳。
他在他们三步之外停住,先向永恒拱手,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:“薛城,别来无恙。”
薛城没动,只死死盯着他:“……你没死?”
薛城苦笑,指尖抚过鬓边杏花:“死过一次,又被人从鬼门关拽回来。那人说我命硬,欠的债还没还完,不肯收我。”
小燕子从尔泰怀里抬头,泪痕未干,眼底却燃起一簇极亮的火:“薛城……你这浑蛋……”
她挣开尔泰,几步冲上前,扬手便是一巴掌。薛城不躲不闪,生生受了。清脆一声响,惊飞了枝头黄莺。小燕子却忽然扑进他怀里,拳头雨点似的砸他胸口:“你知不知道……知不知道我们……”
薛城抱住她,像抱住一段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过往,声音低得近乎哀求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……小燕子,对不起。”
婉宁在一旁看着,忽然悄悄牵起尔泰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“嘘”字。尔泰低头,小姑娘冲他眨眨眼,又指指杏林外——那里,晨光已彻底铺开了,一地落花像撒碎的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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