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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顶鎏金八角藻井忽然旋转,落下无数杏花——每一片花瓣,都是削铁如泥的薄刃。
沈放急退,袖中琴弦骤出,欲以音破阵。
可琴弦刚触到杏花刃,便寸寸断裂。
他这才看清:
那些花瓣刃心,皆刻“永”字。
——正是凌川当年血书的笔迹。
“你……竟以魂器驭刃?”沈放咬牙。
景娴微微一笑,笛声转急,花瓣刃化作漫天红雪,直取沈放咽喉。
乾清宫,御座下秘陵第三层。
乾隆被景娴提前请来的晴格格,以鸾仪卫秘阵“请”至此地。
景娴以笛声开启暗门,露出当年被沈放篡改的真正的“罪己诏”。
诏书乃雍正亲笔:
“朕以得位不正,致天下生灵涂炭。后世爱新觉罗氏,若失民心,当以此诏告天下,退位让贤。”
乾隆面色灰白,喃喃:“皇阿玛……竟留下如此遗命?”
景娴淡淡道:“雍正爷自知得位之艰,故留此诏,只为警醒后世,而非颠覆。
“沈放断章取义,欲以此动摇国本,其心可诛。”
她转向乾隆,笛声骤停——
“皇上,您可愿下罪己诏,赦前朝遗民,以安天下?”
乾隆沉吟良久,终在诏书上朱笔亲批:
“朕躬有罪,罪以万方;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
景娴莞尔,笛声再起,却是《当》的最后一段。
午门之外,凌川牵着阿初,远远望见宫墙之上,杏花如雨。
阿初不能言,只指了指天空——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像被笛声划开的时光。
裂缝之中,景娴的身影渐渐透明。
她低头,最后看了小燕子一眼。
“额娘!”小燕子扑向虚空,却只抓住一把杏花。
景娴的声音,隔着忘川水声传来:
“孩子,额娘此生,只能护你到这里。
“但你要记得——
“杏花一开,便是我在吹笛,替你守这山河。”
笛声终了,裂缝闭合。
半枚羊脂玉自空中坠落,落在小燕子掌心,与阿初那半枚,终于合成完整一块。
背面,新刻一行小字:
“山河无恙,笛起江湖遥。
——母景娴,乾隆五十九年三月。”
数年后,西域商队再回京城,驼铃上多了一枝并蒂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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