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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露浓咬着米糕的动作忽然停了,眼泪砸在瓷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:“雪蕾你不懂......女人家没个娃,在夫家就像浮萍。”她忽然抓住费雨桐的手,指腹的薄茧蹭过对方素银手环,“雨桐,你可得抓紧给河生生个娃,不然......”
“二姐!”费雨桐打断她时,素银抹额下的眉尖蹙得发紧,“河生不是那样的人。”灶间传来陈河生劈柴的声响,费露浓望着那扇晃动的门帘,忽然低低地笑了,赤金点翠钗的流苏扫过嘴角:“男人啊,婚前说的话都当不得真。”
夜深时,费雨桐在灯下给二姐缝补磨破的袜底,素银手环碰着针线笸箩的声响,混着隔壁费露浓压抑的啜泣。费雪蕾抱着床新拆的棉絮进来,看见二姐枕头上的泪痕,忽然将棉絮往床尾一放:“明日我去曾家一趟,把二姐的嫁妆拿回来。”
“别去。”费露浓猛地坐起身,月白睡裙的领口歪到肩头,露出锁骨处淡淡的淤青,“那些嫁妆早被曾家老太太锁起来了,去了也是自讨没趣。”她忽然抓住费雪蕾的手腕,指腹冰凉,“雪蕾,你可得找个真心待你的,别像我......”
窗外的春雨又下了起来,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。费雪蕾望着二姐鬓边那支摇摇欲坠的赤金点翠钗,忽然想起小时候,二姐总把父亲给的蜜饯偷偷塞给她,那时这支钗还没到二姐头上,她们都以为,嫁了人的女子,就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安稳过一辈子。
“天亮了就好了。”费雪蕾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触到对方后背的骨头,硌得生疼。费露浓翻了个身,赤金点翠钗终于掉在了枕头上,露出的发间藏着几根刺眼的白丝。费雪蕾捡起那支钗,在灯下一照,才发现钗尾的“曾”字旁边,被人用针尖刻了个小小的“苦”字。
灶间的鸡叫了头遍时,费雨桐看着二姐终于睡熟的脸,忽然将那支赤金点翠钗扔进了灶膛。火苗舔舐着金钗的瞬间,她听见自己素银手环落地的轻响,像敲碎了什么旧时光里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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